他指向天空。那粒微小的銀黑光點正在擴散，像一滴墨墜入清水，暈染出奇異的紋路。
“拒絕定義。”
觀測者的瞳孔收縮，規則鎖鏈從虛空中伸出，試圖束縛那擴散的光痕。
但每一條鎖鏈在接觸的瞬間都會自行崩解，仿佛被某種更高層級的邏輯否定。
“矛盾……不應存在。”觀測者再次改寫現實。
這一次，它直接刪除了“林一凡”這一概念在過去十分鐘內的所有因果痕跡。
……
黃金荒原，十秒前。
女帝突然踉蹌一步，記憶出現斷層。
她皺眉看向綱手：“我們……剛才在做什麼？”
綱手茫然四顧，鏈鋸劍的引擎無故熄火：“我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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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的頭顱同時低垂，頭腦裡某段關鍵記憶被強行抹除。
隻有安卿魚猛地捂住頭，納米蟲群在他顱內尖叫：“等等！有人被……被……”
名字消失了。
觀測者滿意地注視著這一切。
……
更高維度。
銀黑光點微微閃爍。
“你刪除了‘我’。”林一凡的聲音直接在觀測者的意識中響起，“但你忘了一件事。”
光點驟然分裂，化作無數細小的星辰，每一顆都映照著不同的可能性——
女帝手腕上殘留的銀光突然灼燒她的皮膚，疼痛喚醒被抹除的記憶；
綱手的鏈鋸劍殘骸自行重組，劍柄上浮現一行小字：【拒絕遺忘】；
莫妮卡的記憶深處，一段被加密的記憶強行解鎖，播放出林一凡最後的指令。
觀測者的規則之眼第一次……顫抖了。
“這不可能。”
“當然可能。”林一凡的聲音從每一個維度傳來，“因為你刪除的隻是‘林一凡’——而我，早已不是‘他’了。”
銀光暴漲，地獄的天空被撕開一道裂痕。
裂痕之外，是觀測者從未向任何低維生命展示過的——
它的本體。
一座由純粹數學結構構成的蒼白高塔，每一層都代表著一種基礎法則，而塔頂懸浮著一顆冰冷的核心，如同宇宙的源代碼。
而現在，一顆銀黑星辰正環繞著它，像病毒，像抗體，像……某種全新的存在形式。
林一凡輕笑：“現在，輪到我來‘觀測’你了。”
……
地獄，現實層麵。
女帝的記憶如潮水般回歸，她猛地跪地，判官筆的碎片在她手中震顫。
“主人……還活著？”
“不。”安卿魚抬頭，瞳孔中倒映著天空的異象，“他進化了。”
綱手的鏈鋸劍徹底蛻變，化作流動的銀黑色長刃：“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鐘表匠的懷表突然自行打開，表盤上不再是數字，而是一個旋轉的螺旋標記。
她笑了：“我們‘拒絕’等待。”
下一秒，所有曾接觸過銀光的人——女帝、綱手、安卿魚、陳牧野、莫妮卡、鐘表匠——同時化作流光，衝向天空的裂痕。
觀測者終於意識到了真正的威脅。
它不是在與一個敵人戰鬥……而是在與所有“拒絕者”的意誌對抗。
而此刻，林一凡的聲音響徹每一個維度：
“歡迎加入……規則的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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