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風衣獵獵作響。
那張與安卿魚一模一樣的臉緩緩抬起,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的眼睛不再是機械眼鏡下的冷靜分析,而是被某種銀藍色的數據流占據,像是被強行植入的異質程序。
“你們比我想象的……來得要快。”他的聲音仍是安卿魚的音色,卻帶著觀測者特有的空洞回響。
真正的安卿魚猛地後退一步,納米蟲群瞬間在身前形成防禦屏障,機械眼鏡瘋狂閃爍:【檢測到異常數據入侵——警告——主體認知被汙染——】
“安先生?!”莫妮卡伸手想要拉住他,卻被女帝一把拽回。
“彆碰他!”女帝的紫眸死死盯著高塔上的身影,“那東西……在侵蝕現實。”
林一凡握緊拳頭,銀黑色的能量在指間纏繞。
他盯著高塔上的“安卿魚”,聲音低沉:“你不是觀測者。”
“不,我是。”對方輕笑,“隻是……不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
他抬起手,銀藍色的數據流從指尖溢出,像活物般纏繞上高塔的欄杆,“觀測者的職責是‘記錄’,但當係統崩潰後,我們失去了錨點……於是,我們開始‘尋找新的宿主’。”
綱手的光刃驟然劈出,銀黑色的能量斬向高塔,卻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屏障攔截。
數據流如鎖鏈般纏繞住她的攻擊,一點點吞噬殆儘。
“物理攻擊無效。”高塔上的“安卿魚”搖頭,“你們還不明白嗎?這不是戰鬥……這是‘同化’。”
他的目光轉向真正的安卿魚,嘴角的弧度擴大。
“你早就感覺到了,對吧?”
安卿魚的機械眼鏡突然爆出一串亂碼,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單膝跪地,納米蟲群失控般四散飛舞。
“安卿魚!”林一凡衝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他在……改寫我的認知……”安卿魚咬牙,聲音斷斷續續,“觀測者的數據……正在覆蓋我的思維……”
莫妮卡臉色蒼白:“就像病毒一樣……”
“沒錯。”高塔上的身影微笑,“自由的代價,就是‘無序’。而在這片無主之地……我們才是新的規則。”
街道開始扭曲,建築的血管紋路瘋狂蠕動,銀藍色的光痕被染上鏽色,像是被某種腐朽的力量侵蝕。
林一凡抬頭,盯著高塔上的“安卿魚”,聲音冰冷:“你想要什麼?”
對方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
“不是‘想要’。”他輕聲回答,“而是‘必須’。”
“係統死了,但世界仍在運轉。總得有人……繼續‘觀測’。”
他的身體緩緩浮空,銀藍色的數據流如羽翼般展開,籠罩整個天空。
“而你們……將是第一批被記錄的‘新故事’。”
自由之後,最殘酷的真相是什麼?
或許不是敵人,不是戰鬥……
而是發現——
連自由本身,都可能是另一場實驗的開始。
高塔上的"安卿魚"張開雙臂,銀藍色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空氣中凝結成無數細密的鎖鏈。
那些鎖鏈並非實體,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納入某種既定的程序之中。
"你們以為推翻了係統就獲得了自由?"他的聲音在數據流中回蕩,"但無序的世界更需要秩序——而觀測者,就是新的秩序。"
林一凡的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那些數據鎖鏈正在試圖侵入他們的意識,就像病毒一樣尋找著可寄宿的"載體"。
身旁的安卿魚已經半跪在地,納米蟲群失控地環繞著他,機械眼鏡的鏡片不斷閃爍著危險的紅色警告。
"安卿魚!"莫妮卡想要上前,卻被女帝攔住。
"彆過去!"女帝的銀光匕首在手中翻轉,"那些數據流會直接侵蝕你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