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的聲音冰冷，“他在等一個對手。”
林一凡低頭，發現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棋子。
白子。
白發少年——或者說，園丁——微微抬眸，目光穿透維度，落在林一凡身上。
“第37號變量，你終於走到了這裡。”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威壓，“但你知道，執白者意味著什麼嗎？”
林一凡沒有回答，隻是凝視著手中的白子。
棋子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
【執白者，定義終局】
綱手猛地抓住林一凡的手臂：“彆碰那東西！他在誘導你！”
安卿魚的機械眼瘋狂閃爍：“白子是‘觀測權’的象征……一旦落下，我們就成了新的‘園丁’！”
女帝的匕首突然在掌心浮現，紫光割裂棋盤的一角：“那就掀翻棋盤。”
莫妮卡卻突然抬頭，記憶宮殿中的畫麵終於清晰——
無數個輪回中，他們曾無數次站在這裡，每一次，林一凡都選擇了落子。
而每一次，世界都會重啟。
“這是……死循環。”她顫抖著說道。
林一凡握緊了白子。
他知道，園丁在等他做出選擇——
落子，成為新的觀測者，延續無儘的輪回。
或者……
他忽然鬆開手，白子墜向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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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觸碰棋盤的瞬間，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園丁的手腕！
“這一次……”林一凡的銀黑瞳孔深處，三十六個輪回的記憶同時燃燒，“我不做棋手。”
“我要——毀掉棋盤。”
白子在半空中碎裂，化作無數星光。
棋盤開始崩塌，星河棋格一個接一個熄滅。園丁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波動——
“你……怎麼可能？”
林一凡的掌心，那道傷痕徹底裂開，鮮血流淌而下，卻不是紅色，而是純粹的黑。
那是所有輪回的絕望與反抗，是被剪除的世界線的怨念，是三十六個自己的執念。
它腐蝕了棋盤，侵蝕了規則，甚至……
染黑了園丁的白衣。
女帝的匕首刺入棋盤核心，紫光如病毒般蔓延。
綱手的光刃終於重新凝聚，一拳砸向最近的棋格宇宙：“給老子——碎！”
莫妮卡閉上眼，記憶宮殿徹底解放，無數被遺忘的世界線如洪流般衝刷著棋局的根基。
安卿魚的納米蟲群化作數據風暴，嘶吼著：“邏輯錯誤——注入！”
園丁的身影開始模糊。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染黑的衣袖，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你們不是病毒。”
“你們是……抗體。”
棋局徹底崩塌的瞬間，他的聲音輕輕傳來：
“但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棋局之外……還有棋局。”
黑暗再度降臨。
而這一次，六人聽到了一聲清脆的——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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