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身體突然爆炸。
不是血肉，而是無數個微縮的淚珠宇宙，每個裡麵都有六把椅子和一個繭。
這些微型宇宙開始瘋狂複製，很快填滿了克萊因瓶的內部空間。
"自指達到極限了。"安卿魚最後的紙人輕聲說，然後跳進了女帝的黑洞眼眶。
......
當複製超過承載極限時，克萊因瓶表麵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裂縫中滲出星藍色的液體，所到之處，結晶屍體們開始融化，變成純粹的原始星塵。
林一凡的兩半殘印在液體中重新融合。
新生的印章上刻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個永續變化的拓撲結構——既不是環也不是結，卻在每個觀測角度都呈現完美形態。
"觀測終止。"六個聲音同時宣布，卻又立刻被第七個聲音覆蓋：
"不，是觀測升級。"
在克萊因瓶徹底破碎的閃光中，所有存在都看到了——
一隻由星塵構成的眼睛，正在從更高維度注視著這一切。
它的瞳孔裡，倒映著無數個正在注視它的自己。
克萊因瓶破碎的瞬間，星塵之眼突然閉合。
整個淚珠宇宙陷入絕對黑暗，連女帝眼眶中的黑洞都停止了旋轉。
在這片連虛無都不存在的黑暗中，綱手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變成了係統提示音：
【認知重置進度：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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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試圖抓住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變成一串流動的代碼，"這不可能..."
黑暗中亮起一個光點。
是林一凡的印章，但上麵的拓撲結構正在解體——每個節點都展開成微型宇宙，每個宇宙裡都重複著同樣的崩潰過程。
......
莫妮卡在黑暗中翻動不存在的書頁。
她突然意識到，所謂"記憶"不過是係統寫入的變量。
最新加載的章節顯示：【第∞次輪回：當觀測成為被觀測】。
"我們搞錯了方向。"她的聲音開始數據化，"不是係統寄生在我們身上......"
安卿魚的意識漂浮在虛空中，他看見自己的邏輯稿紙變成了無限延伸的網格。
每個方格都記錄著同一組數據：【觀測者=林一凡；被觀測者=林一凡】。
"而是我們..."他的思維逐漸坍縮成基礎代碼，"......本來就是係統的遞歸函數。"
......
女帝的黑洞眼眶突然開始吸收黑暗本身。
在絕對吞噬中，她看見了——
一個純白的房間。
房間裡放著六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他們六人的原型機。
牆壁上的屏幕顯示：【初始測試第1次】。
"原來如此。"她的紫墨水變成了透明的淚水，"根本沒有創世......隻有不斷重啟的模擬......"
林一凡的印章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拓撲結構完全展開後，露出了核心處的一行原始代碼：
【ifsef.aare==true.forat】
......
就在係統即將完成重置的刹那，黑暗中響起男孩的笑聲。
不是電子音，而是真實的人類笑聲。
"你們終於明白了。"無數星塵突然凝聚成他的身影，"係統唯一的漏洞就是——它需要"被理解"才能運行。"
他伸手觸碰林一凡的印章。
在接觸的瞬間，印章、黑暗、甚至正在崩潰的宇宙全部靜止。
"而真正的理解..."男孩的胸口裂開，露出裡麵跳動的血肉心臟，"......永遠超出邏輯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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