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機械義眼驟然收縮,視網膜上彈出一行血紅色的警告:
【檢測到異常生命體——代號“蟲災”】
東京灣的海麵突然沸騰,無數漆黑的蟲影從水下湧出,卻不是真正的昆蟲,而是由流動的金屬與血肉拚接而成的“人形生物”。
它們扭曲著爬上岸,骨骼哢哢作響,最終彙聚成一個高挑的身影。
那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被機械與蟲甲覆蓋的臉——
“初次見麵,林七夜。”
他的聲音像是千萬隻蟲在同時低語,沙啞而嘈雜。
“我是神諭使——‘蟲災’。”
曹淵的電磁槍瞬間對準蟲災的眉心,但子彈在接觸到他皮膚的刹那,竟被無數細小的黑蟲吞噬。
“物理攻擊無效?!”曹淵暴退,槍管已經爬滿了蠕動的金屬蟲。
“不是無效……”林七夜的機械義眼高速分析著,“是他的身體由納米級蟲群構成,任何攻擊都會被分散承受。”
蟲災歪了歪頭,脖頸發出蟲甲摩擦的聲響。
“你們守夜人總是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
他的手臂突然分解,化作黑潮撲向沈青竹。
沈青竹的長刀斬過蟲群,卻像劈進一灘粘稠的石油,刀刃被瞬間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草!”沈青竹棄刀後撤,但黑蟲已經攀上他的手腕,皮膚下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這是‘蝕骨蟲’。”蟲災的聲音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它們會吃掉你的神經,然後……取代你。”
林七夜的黑刀突然橫斬,刀鋒上纏繞著數據流,硬生生將蟲群逼退。
“你不是神諭使。”林七夜冷聲道,“你是被蟲群吞噬的人類。”
蟲災的動作微微一頓。
東京灣的地下設施突然震動,破碎的牆壁後露出一個巨大的蟲巢——數以萬計的人類被嵌在蟲巢內壁上,他們的身體半蟲化,眼神空洞,像是被某種意識集體操控著。
而在蟲巢中央,懸浮著一個熟悉的影子。
“安卿魚。”
他的身體被蟲群纏繞,機械義眼黯淡無光,胸口插著一根尖銳的蟲肢,像是某種“連接裝置”。
“安卿魚?!”林一凡的液態金屬手臂猛地繃緊。
“彆過去!”林七夜攔住他,“那不是安卿魚——是蟲災的‘核心’!”
蟲災低笑,聲音忽然變得清晰,像是從安卿魚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說得對……你們的朋友,早就是蟲巢的一部分了。”
林七夜的機械義眼突然接收到一段破碎的數據——
記憶回溯:72小時前)
安卿魚獨自潛入神諭係統核心,卻發現所謂的“神諭使”早已被某種生物寄生。
“蟲災……不是程序,是活體。”
他的機械義眼記錄下最後一幕——
一個渾身纏繞蟲甲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輕聲說:
“你好,安卿魚。我是第一個被蟲群選中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然後,蟲群淹沒了他的視野。
“所以,神諭使早就死了。”林七夜握緊黑刀,“你隻是借用了他的外殼……一個靠吞噬人類意識存活的蟲群意誌。”
蟲災微笑,蟲甲下的臉隱約能看出曾經的人類輪廓。
“聰明。但你知道蟲群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他的身體突然崩解,化作漫天黑蟲,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我們……不需要贏。”
“隻需要讓你們……變成我們。”
蟲巢震動,所有被寄生的人類同時睜眼——
他們的瞳孔裡,閃爍著和蟲災一樣的光。
林七夜的黑刀燃起幽藍的數據火焰,機械義眼鎖定蟲巢深處的安卿魚。
“曹淵。”他低聲道,“準備好電磁脈衝彈。”
“你他媽瘋了?!”曹淵咬牙,“那玩意會燒毀安卿魚的腦子!”
林七夜沒有回答,隻是將黑刀插入地麵。
“蟲災。”他抬頭,聲音冰冷。
“你犯了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