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深度增加,周圍的冰壁逐漸出現不自然的紫色脈絡,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係統。
溫度越來越低,但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能凍結靈魂的詭異低溫。
莫妮卡的呼吸開始結冰,林一凡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黑焰保護她。
"主人,下麵有東西...在唱歌..."莫妮卡的聲音顫抖。
林一凡也聽到了——那是無數聲音的合唱,既像聖歌又像慘叫,旋律違背一切音樂理論卻能直接作用於大腦的愉悅中樞,讓人產生詭異的幸福感。
"阿撒托斯的頌歌。"他警告道,"封閉你的聽覺,用魔力感知。"
冰階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材質不明,表麵刻滿了與教堂地麵相似的符文。
門前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如果那還能稱為人的話。
他穿著銀色的長袍,但露出的手臂和臉部覆蓋著半透明的鱗片。
沒有鼻子,隻有兩個細長的鼻孔。眼睛是純紫色的,沒有瞳孔和眼白之分。
最詭異的是他的嘴——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裡麵環狀排列的尖牙。
"守門人。"林一凡停下腳步。
"撒旦的容器。"守門人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我們預見了你的到來。混沌的方程式中有你的變量。"
林一凡冷笑:"真榮幸。那麼你也預見了這個嗎?"
他抬手射出一道黑焰,但守門人隻是輕輕揮手,紫光閃過,黑焰在半途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
"暴力在這裡沒有意義。"守門人說,"這裡是混沌的領域,秩序的力量會被削弱。你可以選擇加入我們,撒旦的容器。阿撒托斯會賜予你超越地獄的位格。"
"聽起來真誘人。"林一凡諷刺道,"可惜我對當彆人的狗沒興趣。"
守門人歎了口氣:"可惜。那麼你隻能成為門的養料了。"
他身後的金屬門突然震動起來,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
門縫中滲出紫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蠕動的肢體。
"主人,門要開了!"莫妮卡喊道。
林一凡知道普通的攻擊無效。
他閉上眼睛,呼喚體內更深層的力量——不是撒旦的,而是那個在對抗克蘇魯時降臨的更高維度的黑暗存在。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方星空般的黑暗。
三對惡魔之翼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變成了微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你不是...普通的撒旦容器..."守門人第一次表現出驚訝,"你體內有外神的力量!"
林一凡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手掌前方的空間開始崩塌,形成一條通向守門人的虛無通道。
守門人尖叫著後退,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分解,像沙雕遇到狂風一樣被一點點吹散。
"不!你不能!門已經——"
他的話沒能說完。
虛無通道觸及他的瞬間,守門人就化為了基本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但金屬門卻在這時完全打開了。
金屬門完全打開的瞬間,林一凡感到現實本身在扭曲。
門框內的空間像被無形大手揉捏的麵團,折疊出不可能存在於三維世界的幾何形狀。
紫色霧氣洶湧而出,所到之處冰層直接汽化,露出下方漆黑的遠古建築。
"主人,不能進去!"莫妮卡抓住林一凡的手臂,她的指甲因用力而刺入他的皮膚,"那是非歐幾裡得空間,我們的認知結構會在裡麵崩潰!"
林一凡盯著那團蠕動的紫霧,惡魔之眼看到的是更可怕的真相——那不是霧氣,而是無數微觀尺度的維度裂縫,每個裂縫中都有一隻眼睛在回望他。
"已經來不及了。"他低聲道。
門內的空間突然膨脹,像一張巨口般將兩人吞沒。
天旋地轉中,林一凡感到身體被拆解成基本粒子又重組。
當視野重新聚焦時,他們站在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地方。
地麵是半透明的紫色晶體,卻像生物組織一樣輕微起伏。
遠處的"牆壁"由不斷分裂又融合的幾何體構成,違反重力地懸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