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後,林一凡躺在醫療室的床上,渾身纏滿繃帶,胸口七色印記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耳邊是醫療儀器發出的規律"滴滴"聲。
突然,門被推開,紀念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袋零食。
她歪著頭看了看林一凡,笑嘻嘻地說道:"喲,還活著呢?"
林一凡翻了個白眼:"托你的福,死不了。"
紀念聳聳肩,一屁股坐在床邊,拆開零食袋子,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
她含糊不清地說道:"對了,林七夜剛才去看迦藍了。"
林一凡微微挑眉:"迦藍?她還沒醒?"
紀念搖頭:"沒呢,還在吞時間。"
"吞時間?"林一凡皺眉。
"嗯。"紀念點頭,"她的能力比較特殊,需要吞噬足夠的時間才能蘇醒。林七夜每隔幾天就會去看她,一待就是大半天。"
林一凡若有所思:"看來七夜很在意她啊。"
紀念眨了眨眼,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何止是在意?你是沒看見他看迦藍的眼神——嘖嘖,那叫一個專注,簡直像是要把她刻進眼睛裡似的。"
林一凡忍不住笑了:"難得啊,林七夜那樣的人,也會有這種情緒。"
紀念攤手:"誰說不是呢?平時冷冰冰的,對誰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可一到迦藍麵前,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林一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迦藍……對他而言,很重要?"
紀念啃著零食,含糊道:"誰知道呢?不過,我猜……大概是很特彆的存在吧。"
林一凡沒再說話,隻是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醫療室外,走廊儘頭。
林七夜靜靜地站在迦藍的病房前,透過玻璃窗,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邊,像是沉睡的精靈。
他站了很久,最終隻是輕輕推開門,走到她床邊坐下。
"迦藍……"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落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十日後,淩晨三點。
基地的監控死角處,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悄然發動。
吳湘南坐在駕駛座上,指節不耐煩地敲打著方向盤,後視鏡裡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副駕駛的王麵閉目養神,膝上橫著一柄纏滿符咒的長刀,刀鞘縫隙間偶爾滲出暗紅色的光。
"真要瞞著所有人?"王麵忽然開口。
"廢話。"吳湘南冷笑,"難道要讓你的同伴跟著去送死?"
他猛打方向盤,輪胎碾過碎石,車身一個漂移拐出基地外圍,"尤其是林七夜——那家夥要是知道,絕對會攔著我們。"
王麵沉默片刻,指尖撫過刀鞘:"你確定高天原入口還在老地方?"
"坐標沒錯。"吳湘南眼神陰鷙,"上次沈青竹帶回來的晶石裡藏著標記,我解析了三天——"他忽然噤聲,猛地踩下刹車。
後備箱傳來一聲悶響。
兩人對視一眼,王麵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吳湘南緩緩拔出腰間手槍,猛地掀開後車廂蓋——
"surprise~"
林一凡翹著二郎腿躺在備用輪胎上,手裡還捏著袋啃了一半的薯片。
女帝從他胸前的口袋裡探出半個身子,莫妮卡化成的銀色手環在他腕間閃爍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