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方才那兩位‘神明’…妾身似乎感知到一絲熟悉的腐朽氣息,與‘祂’麾下的某些令人不悅的存在…頗為相似。”
幾乎同時,莫妮卡也抽動了一下小巧的鼻子,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厭惡和興奮交織的光芒,她舔了舔尖牙,壓低聲音道:
“沒錯主人!是那些躲在陰影裡的老鼠的味道!
雖然很淡,還故意用彆的神力遮掩了,但絕對錯不了!
他們身上那破破爛爛的傷口的臭味,我隔這麼遠都聞得到!”
林一凡周身的幽藍火焰驟然一凝。
兩位神明,身受難以愈合的詭異創傷,隱藏身份潛入這個由“詭計之神”代理人看守的、魚龍混雜的代理人集市?
這其中的意味,瞬間變得極其複雜且危險。
兩位神明突然出現在這裡,絕非為了進行什麼友好的交易。
而林七夜麥爾斯)和何林的突然介入,更是將一重巨大的變數投入了這潭深水之中。
雙神代理的身份對於任何代理人都是致命的誘惑。
對於這些本就崇尚混亂與瘋狂的克係存在而言,林七夜恐怕更是某種極其“珍貴”甚至“神聖”的標本或祭品。
此刻,集市之內,一方是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神明雖受傷但依舊是神明),另一方是懵懂闖入、自帶嘲諷光環的林七夜…
這已不再是簡單的觀察時機。
若放任不管,林七夜很可能在裡麵遭遇不測。
那兩位神明即便帶傷,也絕非現在的林七夜和何林能夠輕易應付的。
林一凡眼中的幽藍火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一絲極其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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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甚至某種程度上樂得看那家夥倒黴。
但…他不能讓林七夜落在其他神明的手中。
無論是出於對神秘勢力膨脹的遏製,還是出於某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片曾與之交集過的“人間”的複雜情緒,他都無法坐視這種事發生。
“莫妮卡。”林一凡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主人!”莫妮卡立刻興奮地應道,陰影煙霧構成的裙擺激動地翻湧起來。
“守住出口。”
“遵命!”莫妮卡獰笑一聲,巨大的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嗜血的弧線,身影緩緩沉入下方祭壇周圍的陰影之中,如同融化的墨跡,消失不見。
“女帝。”
“妾身聽候吩咐。”女帝微微躬身,狐尾輕擺。
“你隨我進去。”林一凡淡淡道,“看看這所謂的‘交易所’,究竟在交易些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是。”女帝唇角勾起一抹傾國傾城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洞察人心的魅惑與冰冷。
“妾身也對那兩位‘貴客’的真實目的,很是好奇呢。”
空間再次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但這一次,並非撕開裂縫,而是某種更為精妙的空間扭曲。
林一凡周身燃燒的幽藍火焰極致內斂,最終化作一件看似普通的深色鬥篷,兜帽垂下,遮住了他大半麵容,隻有偶爾流轉出的些許幽光,暗示著其下的不凡。
女帝也收斂了背後的蝶翼和周身魅惑的光暈,化作一位戴著麵紗、身姿婀娜的神秘女伴,安靜地立於他身側。
兩人如同兩道悄無聲息的幽靈,緩緩降落在粗糙的石砌祭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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