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燭火沾滿了整座空曠教堂的每一個角落,跳躍的火光將牆壁上扭曲的聖像映照得如同鬼魅。
無數漆黑的烏鴉如同被不祥吸引,瘋狂地撞擊著彩繪玻璃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撲翅聲和尖嘯。
教堂中央,洛基雙膝跪地,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卻依舊無法抑製地發出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憤怒的、如同困獸般的低沉嘶吼!
“司小南——!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原本屬於神明的、完美無瑕的皮膚。
此刻正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開始融化、滴落!
從內臟到表皮,他的一切都在瓦解,整個人仿佛一攤被放在火焰上炙烤的固態油脂,正不可逆轉地走向崩潰!
“不應該……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台階下的那個身影,眼中充滿了血絲與難以置信。
“明明……明明你也吃了那枚丹藥!為什麼你沒事?!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替換的丹藥?!”
在他吞下那枚所謂的“永生丹”之前,他出於極致的謹慎,已經強迫司小南先吞下過一次!
可她當時明明沒有任何異常!
“放棄吧,洛基。”
司小南站在陰影與燭光的交界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正在融化的詭計之神,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詭計權能,最多隻能改寫四十秒前發生的事。但現在……毒發,已經超過一分鐘了。”
腥臭的風從被烏鴉撞破的窗戶外吹入,掀起她黑色的衣擺,獵獵作響。
“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從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司小南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我也知道,我任何細微的詭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所以,我吃下的那枚,就是真正的毒丹。”
洛基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不過,為了精準卡在你詭計生效的時間之後毒發,我特意請上邪會的會長紀念,做了一點改動。”
司小南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我讓她在那枚毒丹的表麵,施加了一層分子級的像素隔絕層。”
“融化那層隔絕層,恰好需要四十五秒……隻比你的權能極限,多出五秒。”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我隻需要完美演繹出境界突破、丹藥生效的樣子,以你的多疑,必然會為了萬全起見,立刻將時間回溯到毒丹進入我口中的前一秒……
然後,心甘情願地,親自吞下這枚為你精心準備的禮物。”
“那你……那你兜裡一直藏著的那兩顆丹藥……”洛基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含糊不清,融化的血肉讓他發音困難。
“你說這個?”司小南彎腰,撿起之前被洛基嫌惡地丟在地上的、那兩枚沾滿了灰塵的丹藥,輕輕擦去灰塵。
“一種隻能讓人臉色發紫、看起來嚇人實則沒什麼毒性的小玩意兒罷了。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那裡。”
她身上準備了四枚丹藥:一枚真正的永生丹已被紀念處理),一枚真正的毒丹包裹隔絕層),以及兩枚用於混淆視聽的弱毒丹藥。
她第一次呈上的,是兩枚弱毒丹,第二次,才是真正的永生丹與毒丹。而洛基所有的懷疑與試探,都被她巧妙地引向了錯誤的方向。
最後的手段,是紀念那神乎其技、連神明都無法輕易看破的像素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