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轉頭看向正在安撫公羊拙的克洛伊,聖約印記在掌心微微發燙。
有些警告必須傳達,哪怕會擾動既定的軌跡。
“霍將軍。”林一凡的聲音讓帳內驟然安靜,“煩請轉告朝廷——邪祟已非邊患,而是關乎國運的災劫。
若見七彩霞光現世,務必傾力剿滅。”
他起身時,地獄之火在衣袂間流轉成暗紅色的符籙。有些防線必須提前構築,哪怕要逆著時間的洪流。
“至於昆侖……”他望向西南方雲霧繚繞的群山,仿佛穿透時空看見了那片淨土,“該給沉睡的神明,敲響警鐘了。”
林一凡沉吟片刻,又對霍去病鄭重拱手:
“霍將軍,還有一事相托。請將軍在代郡及周邊州縣張貼告示,將我的行蹤告知可能尋來的同伴。”
他頓了頓,補充道:
“隻需寫上——‘林一凡已往昆侖’。他們看到後,自會明白。”
這個安排,既是為了給可能穿梭時間尋來的林七夜留下線索,也是一種未雨綢繆。
他凝視著遠方那棵仍在冒煙的怪樹殘骸,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並未消散。
那被地獄之火焚儘的,或許隻是一具用以迷惑他的分身,而非真正的本體。
天明破曉,晨光驅散了夜的寒意。
臨行前,林一凡將一枚新打造的血晶石戒指遞給了公羊婉。
公羊婉接過戒指,下意識地與之前那枚已然黯淡的戒指並排放在掌心比對。
兩枚戒指的樣式幾乎一模一樣,唯有新戒指的血色晶石內部,光華更加內斂深邃,仿佛蘊含著某種更強大的力量。
“收好它,”林一凡看著女孩疑惑的眼神,輕聲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有它在,無論你們去了哪裡,我都能找到你們。”
公羊婉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立刻明白了這枚新戒指的真正意義。
它不僅是信物,更是一個永恒的一條連接,連接著她與這位神秘人之間的無形紐帶。
她緊緊握住戒指,用力點了點頭。
林一凡最後看了一眼緊握戒指的公羊婉,不再猶豫,抬手打出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瞬間從原地消散。
這一次,他並非進行時間跳躍,而是嘗試了一次超遠距離的空間傳送——
目標直接設定為兩千年前的昆侖虛坐標。
他推斷,即便滄海桑田,但昆侖山脈作為天地支柱,其核心節點的空間坐標在漫長歲月中應當保持相對穩定。
傳送的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沒有感受到時空亂流的阻滯。
然而,當他的雙腳剛剛觸及堅實的地麵,周遭震耳欲聾的咆哮與混亂邪惡的能量波動,便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林一凡猛地抬頭,即便是以他地獄之主的見多識廣,眼前的景象也讓他瞳孔驟然收縮,心頭劇震!
放眼望去,整個昆侖山麓已然化作了煉獄戰場!
天空被粘稠的、不斷蠕動著的暗紫色雲層覆蓋,無數難以名狀的克蘇魯生物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入了昆侖虛!
揮舞著觸手的巨大肉團、散發著精神汙染的低語者、身形扭曲閃爍的潛行怪……
成千上萬形態各異的怪物,發出令人理智崩潰的嘶嚎,用爪牙、酸液和精神衝擊,不斷消磨著守護昆侖的七彩霞光。
結界光幕在衝擊下劇烈蕩漾,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他之前的預感成了最壞的現實!
那棵怪樹果然隻是障眼法,【混沌】與【門之鑰】的真正目標,竟是這個時代大夏神明的根基所在——昆侖虛!
它們不是在未來才開始入侵,而是在兩千年前的此刻,就已經對昆侖發動了總攻!
眼前是如同潮水般洶湧的克蘇魯怪物,耳中充斥著令人瘋狂的褻瀆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