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成神。”
安卿魚平靜地陳述,話語中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力量。
“借助真理之門的權柄,配合當時月球戰場的混亂與大夏諸神尚未完全恢複的狀態……
我有超過七成的把握,能將林七夜……徹底殺死在那裡。”
提到林七夜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就像在陳述一個需要清除的變量。
“你知不知道……”安卿魚的眉頭越皺越緊,聲音也漸漸提高,那壓抑的怒火終於清晰可辨。
“以他那不合常理、近乎跳躍式的成長速度……
錯過這一次,讓他緩過氣來,讓他與那些煩人的盟友更緊密地勾結在一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仿佛在敲打某種頑固的磐石:
“可能,就再也沒有下一次這樣的機會了!”
最後一句,幾乎帶上了質問的語氣,在這死寂的迷霧中回蕩。
他身後的克蘇魯眾神,包括那頭剛剛完成修複工作的黑山羊,
在安卿魚發怒的這一刻,全都噤若寒蟬,連最細微的精神波動都不敢散發。
龐大的身軀儘可能地蜷縮、低伏,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祂們恐懼。
既恐懼麵前這位喜怒無常、手段莫測、已然成神並執掌真理之門的安卿魚。
更恐懼那位……安卿魚正在與體內對話的、真正端坐於時光儘頭、命運彼岸、一切混亂與未知源頭的……偉岸存在。
無論是哪一位,其意誌與力量,都絕非祂們這些次級神明或眷族所能揣度、更不敢有絲毫忤逆。
······
地獄中。
這裡本應是亡魂哀嚎、罪火永恒燃燒、充斥著終極絕望與肅殺秩序的疆域。
然而,在一片被特意劃出、以無上力量隔絕了大部分負麵侵蝕的核心區域,景象卻截然不同。
林一凡立於這片區域的邊緣,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近乎怔然的神色,目光久久凝視著前方。
那裡,原本隻是一株幼苗、後來因吸收印度神係本源而加速成長的世界之樹,此刻已然亭亭如蓋,參天而立!
它的樹乾粗壯而遒勁,樹皮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又似金屬澆鑄的暗金色澤。
上麵天然流淌著繁複玄奧的法則紋路,仿佛記載著諸天奧秘。
枝葉並非尋常的翠綠,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線又自行散發微光的源初之綠。
層層疊疊,茂密無比,每一片葉子都如同最完美的翡翠雕琢,又像是凝固的生機法則。
龐大的樹冠舒展開來,幾乎遮蔽了這片地獄天空,灑下柔和而充滿生命氣息的淡綠色光暈。
這株世界之樹的根係,並非紮入土壤,而是深深探入下方那翻湧的冥河血海與無儘罪孽焦土之中!
根須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水晶脈絡。
竟然在主動汲取、轉化著地獄中最本源、最狂暴的死亡、怨念與毀滅能量。
將其過濾、提純,轉化為滋養自身的、更加中正平和的生機與秩序之力!
而樹身散發出的生機光暈,又反過來淨化、安撫著周圍過於暴戾的地獄氣息,形成一片奇異的平衡地帶。
生機與死寂,創造與毀滅,秩序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