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麵具少女因斷劍異動與林一凡那深不可測的徒手碎劍而心神劇震,瞳孔顫抖之際。
林一凡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斂的,因剛才調動力量捏碎劍網而自然流露出的一絲本源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那並非刻意釋放的威壓,是混合著無儘亡魂低語、罪火灼燒與絕對審判秩序的獨特韻味。
純粹而高等的地獄氣息!
這股氣息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意味著恐怖與不祥。
然而,對於眼前這位身處詭異時空迷宮、手持殘破聖劍的神秘少女來說,卻似乎產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她眼中那極度的震驚與動搖,在捕捉到這縷地獄氣息的瞬間,略微平複了一絲。
戒心,因此放下了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
冰冷的警惕依舊是她眼神的主調。
“你……”少女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隻是依舊帶著明顯的顫抖與艱澀。
她死死盯著林一凡,尤其是他那雙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手。
語氣裡充滿了揮之不去的、根深蒂固的驚疑:
“你為什麼……能徒手接住我的劍?!”
她似乎仍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必須得到一個解釋,哪怕這解釋可能更加超出她的認知。
“剛才那一劍……雖然不致命,隻是……一種試探。”
少女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仿佛每個字都耗費著她巨大的心力。
同時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仍在微微震顫、流淌著不尋常光澤的斷劍,“但……徒手接住?這……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強調,仿佛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質問林一凡: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劍?!”
她將殘破的劍身微微抬起,藍金色的光芒映亮了她麵具下的下頜線條。
“這是……石中劍!亞瑟王的聖劍!
哪怕它已經斷裂,哪怕威能百不存一,但它依然蘊含著聖劍的本質!”
少女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林一凡:
“石中劍的威能之一,便是裁決之石化!
任何被其劍氣直接接觸的物質與能量,若非得到認可或擁有同等級彆的神聖抗性,
都將被劍中蘊含的古老石化法則所侵蝕、凝固!
這是它的固有屬性,銘刻在劍之根源中的法則!”
她的語氣充滿了篤定與……一絲隱藏的、對自身認知被顛覆的恐懼:
“哪怕是真正的神明,若非特定的神職或持有特殊的聖物,也絕不可能完全免疫這種石化效果!
至少……至少會留下痕跡,會被阻滯,會需要力量去抵抗!”
她的視線再次聚焦於林一凡那安然無恙、連一絲石灰色都未曾沾染的右手:
“可是你……你不僅徒手捏碎了劍網,接觸了最純粹的劍氣……
你甚至……連一絲被石化的跡象都沒有!
仿佛……仿佛那石化法則對你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這不合常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少女的質問在這寂靜的迷宮中回蕩。
充滿了困惑、警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對超越認知之存在的隱隱敬畏。
石中劍?
亞瑟王的聖劍?
石化法則?
林一凡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