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聲音,如同一條滑膩冰冷的毒蛇,悄然鑽入這因沉默而近乎凝固的空氣中。
她趴在林一凡的肩頭,小巧精致的臉龐上,那張顛倒眾生的嫵媚麵孔。
此刻卻因縮小而顯出一種異樣的、帶著邪氣的可愛。
深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打量著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精致玩偶。
目光在麗娜·佩林緊握斷劍、微微顫抖的手,以及那明顯躲閃的眼神上來回逡巡。
“看她這副樣子……心裡藏著不少事兒呢。”
女帝的尾音輕輕上挑,帶著一種洞悉人心弱點的愉悅。
“又是害怕,又是猶豫,說不定……還覺得能瞞過去?”
她頓了頓,小巧的紅舌極快地舔了一下自己同樣迷你的嘴唇,仿佛在品嘗某種無形的美味。
那是他人內心的掙紮、恐懼與秘密散發出的情緒滋味。
“主人~~”她側過小臉,望向林一凡線條冷硬的下頜。
聲音愈發甜膩,卻也更顯危險,
“跟她在這兒耗著多沒意思呀?浪費時間,還凍得人家發僵~”
她微微扭動了一下嬌小的身軀,似乎在表達對南極嚴寒的抗議。
隨即,那雙紅眸中驟然迸發出毫不掩飾的、屬於地獄領主的侵略性光芒:
“要不……讓屬下來幫她開口吧?”
“保證……又快,又徹底~”
徹底二字,她咬得格外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栗。
作為執掌欲望與鞭撻、擅長挖掘靈魂深處隱秘與弱點的女帝。
她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人在極致的痛苦、歡愉、恐懼或混亂中,吐露出內心最深處、甚至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秘密。
那些方法,往往比嚴刑拷打更加高效,也更加……不留餘地。
麗娜·佩林顯然聽懂了女帝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威脅與惡意。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如同受驚的母鹿,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手中斷裂的石中劍橫在身前,藍金色的光芒不穩定地閃爍起來,透露出主人內心的驚悸與抗拒。
她能感覺到,那隻縮小了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其本質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甚至不亞於麵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地獄之主!
那是一種直指靈魂、玩弄心誌的詭異恐怖!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警告,或許是再次嘗試解釋或隱瞞。
但在女帝那仿佛能剝開一切偽裝的戲謔目光注視下,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愈發急促的呼吸和冷汗浸濕了背後衣襟的冰涼感。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林一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到了麗娜眼中更深層次的恐懼與秘密,也感受到了女帝那蠢蠢欲動的工作熱情。
時間寶貴,他沒興趣在這裡玩猜謎遊戲,更沒耐心等待對方在恐懼與忠誠之間反複橫跳。
既然有更高效的方法,而對方顯然並非完全無辜的合作者,那麼……
林一凡的視線,在麗娜·佩林那因緊張而微微發抖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
又瞥了一眼肩頭那正用期待目光望著自己的迷你女帝。
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
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代表著許可,代表著將審訊的權限,交給了那位以手段特殊著稱的地獄領主。
“彆弄死了。”
林一凡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聲音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在吩咐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