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說抬手,輕輕按響了門鈴。
"請進。"林觀潮側身讓開,拖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秦說垂眸,目光掃過玄關處那雙明顯是給客人準備的拖鞋——淺灰色的男款,上麵的圖案是一個合眼睡覺的小熊,嶄新。
這是為他準備的。她的家接納了他。
這個認知讓他喉結微動。
其實公寓所有的房間格局都一樣,但是秦說忍不住暗暗觀察著這個“家”裡的一切。
客廳因為充滿生活氣息似乎顯得更小,但陽光充足。米色的窗簾半拉著,窗台上擺著一排多肉植物,其中一盆的葉片上還沾著水珠。
秦說的視線在那盆植物上停留了兩秒——他記得前天晚上十點零八分,林觀潮拿著小噴壺給它們澆水的剪影,被台燈映在窗簾上,像一幅皮影戲。
"小秦是吧?"奶奶搖著輪椅走出來,皺紋裡盛著笑意,"聽我家囡囡說你是她班上最聰明的孩子。"
"奶奶過獎了。"他聲音乾澀,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在忙碌的林觀潮。她紮著鬆鬆的馬尾,後頸處有一縷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像鐘擺一樣丈量著他的心跳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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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坐。"林觀潮端給他一盤點心,然後走向廚房,"我和奶奶在燉湯,飯菜很快就好啦。"
秦說緩慢地坐在布藝沙發上。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響,還有老人帶著笑意的嘮叨:"囡囡啊,把那個香菇再洗一遍..."
"知道啦奶奶。"
秦說猛地抬頭。
“囡囡。”
這個親昵的稱呼像一顆裹著蜜的針,輕輕紮進他的耳膜。
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叫林觀潮。好像此時此刻,她不再是講台上那個冷靜自持、充滿理性和智慧的老師,而是一個需要愛、需要照顧的小女孩。
秦說為自己的想象感到戰栗
餐桌上,奶奶熱情地給他夾菜:"嘗嘗這個紅燒肉,潮潮最愛吃了。"
秦說機械地咀嚼著,味蕾卻嘗不出什麼味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餐桌對麵——林觀潮正低頭挑出碗裡的薑塊,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這個小小的挑食習慣,他在過去三個月的觀察中從未發現。
"你也討厭薑啊?和我家囡囡一樣嘛!"奶奶笑著問。
秦說筷子一頓。
"小時候我奶奶..."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不像話,"也會這樣幫我把胡蘿卜挑出來。"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秦說斷斷續續說了比過去一學期還多的話——京都老宅的楓葉,奶奶手作的梅乾,還有童年唯一一次被允許在榻榻米上打滾的夏日午後。
林觀潮有點驚訝地看著他。在她印象中,貴族生兼優等生秦說,大多數時候沉默得像一尊冰雕,有著遠超同齡人的穩重。
"沒想到你和奶奶這麼投緣。"收拾碗筷時,林觀潮隨口說道。
秦說站在洗碗池邊,水流衝過他修長的手指,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嗯。"他輕聲應道,聲音淹沒在水聲中。
他沒告訴她。那是因為她對奶奶的態度,讓他想起自己的奶奶,那是聯姻家庭中,唯一一個真心期待他降生的人,但是他的奶奶已經在幾年前去世了。
他還沒來得及長大和懂事,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就早早地離開了他。
當奶奶堅持要給他裝自製的小菜帶走時,秦說沒有拒絕。他捧著玻璃罐站在門口,月光從樓道窗戶灑進來,在地磚上畫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我隻幫了你一次,以後……"他頓了頓,"我還能來吃飯嗎?"
林觀潮點頭,她笑了笑:“當然可以啊。”
秦說握緊了罐子。冰涼的玻璃貼著他的掌心,而703公寓的鑰匙在口袋裡發燙——那間囚禁著所有不可告人渴望的牢籠,此刻突然顯得如此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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