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親密,又怕被束縛;想靠近溫暖,又怕被灼傷。
前幾年,母親在一次國際學術會議上認識了一位定居國外的漢學家,很快就決定隨他移居。
臨走前,她塞給楚言一本線裝的《論語》,隻說了句“好自為之”。
看著母親登上飛機的背影,楚言站在喧囂的機場大廳裡,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徹底的自由。
可是,那份自由帶來的不是預想中的輕鬆,而是巨大的空落——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世界裡,除了實驗室的儀器、堆積如山的論文和公式,竟然空無一人。
實驗室的深夜永遠亮著燈,論文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隻有在與那些冰冷的公式和數據打交道時,他才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身邊不是禿頂的教授就是青澀的學生,女性寥寥無幾。
偶爾有同事介紹相親,對方一開口就問“房子多大”“年薪多少”“什麼時候能評上正教授”,那種赤裸的功利讓他生理性不適。
他不是不想找伴侶,隻是厭惡這種像買菜一樣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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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朋友提到《心動的軌跡》這檔戀綜時,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報名。
或許是他真的想看看,除了公式和數據,生活裡是否還有彆的可能;或許,他心底深處,也藏著對熱烈情感的向往,渴望像那些被母親嗤之以鼻的“俗套劇情”一樣,擁有一次不計較利弊的心動。
隻是楚言從未想過,這份心動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洶湧澎湃。
以往,他對“一見鐘情”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覺得那不過是荷爾蒙驅動的盲目衝動,是文科生編造的浪漫謊言,完全不符合理科生的邏輯與理性。
可遇見林觀潮之後,他才明白,有些情感根本無法用公式計算,就像光的波粒二象性,既矛盾又真實地存在著。
此刻,他的腦海裡竟然不受控製地冒出《詩經》裡的句子——“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自嘲地笑了笑,學了這麼多年物理,關鍵時刻冒出來的竟然是母親從小逼他背誦的古文。
可仔細想想,再也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句子了,那種輾轉反側、難以言說的心動,跨越了千年的時光,竟然和此刻的自己如此契合。
楚言點開手機相冊,新建了一個加密的私密相冊。
他設置了最複雜的密碼,包含大小寫字母、數字和特殊符號,像保護實驗數據一樣謹慎。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終輸入了兩個字作為相冊名——“關雎”。
他把那張偷拍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存進去,看著屏幕上“已保存”的提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柔軟而溫暖。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戴著眼鏡的臉,鏡片後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平靜,而是藏著旋渦的深邃,裡麵翻湧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渴望”的情緒。
楚言把手機揣回口袋,起身走向廚房。
他決定去看看早餐有什麼,或許等林觀潮跑步回來,還能有機會問出那些剛才沒問出口的問題。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真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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