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的第三天晚上,嘉賓之間互相已經很熟悉。
為了增加節目的噱頭,這一天是節目組安排的“坦白日”。
按照規則,有三個選擇:坦白家庭情況;分享戀愛史;或者用節目組提供的陌生電話號碼給自己微信通訊錄的第一個聯係人打電話,全程開免提,要打滿5分鐘,若通話未滿五分鐘,需撥打第二個聯係人的電話,直至通話時長滿5分鐘為止。
“接下來輪到第五位嘉賓,林觀潮老師。”工作人員舉著提示牌,語氣裡帶著刻意營造的懸念,“請選擇你的坦白方式:家庭情況、戀愛史,還是給微信通訊錄第一個聯係人打電話?”
林觀潮幾乎沒有猶豫。
坦白家庭情況?她不想自己的身世成為鏡頭前的談資,甚至被過度解讀為“賣慘”。
分享戀愛史?雖然不乏追求者,但她的重心始終在事業上,幾乎算得上空白,說出來恐怕會被質疑“刻意立獨立女性人設”。
“我選打電話。”她抬眼時,目光平靜無波。
男嘉賓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她身上。
楚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目光沉沉,他其實很想知道她的戀愛史,想知道什麼樣的人能走進她的世界。
燕萬乘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探究。他想起了第一天晚上送她來的那兩個人,會是其中的一個嗎?
夏漾更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心裡隱隱期待著什麼。
謝榮靠在沙發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心裡暗自猜測:以她的身份,通訊錄第一個多半是重要客戶,說不定是哪個大佬級彆的人物。
工作人員遞給林觀潮一部陌生手機。
林觀潮點開自己的微信通訊錄,置頂的位置赫然顯示著一個備注——“aaa小弘”,頭像是隻咬著毛線的黑貓。
這是塞繆爾自己設置的備注,他總說“這樣就能在姐姐的列表裡排第一”。
她給工作人員核對之後,很快輸入號碼,然後就按下了撥號鍵。
撥號音“嘟——嘟——”響了兩聲。
電話被接起的瞬間,聽筒裡炸出一個冷冽的男聲,說的是法語:“iestce?”
謝榮挑了挑眉,果然是客戶?這語氣夠衝的,多半是被打擾了工作。
林觀潮對著話筒輕聲說:“是我。”
僅僅兩個字,電話那頭的語氣突然像被投入熱水的冰塊,瞬間融化。
那股冰冷的疏離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雀躍的驚訝,甚至摻著點刻意的委屈,連語言都切換成了生澀的中文,尾音拖得長長的:“姐姐?是你?怎麼會用陌生號碼打電話?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榮臉上的平靜僵住了——這哪裡是對客戶的態度?分明是在跟親近的人撒嬌,那語氣裡的熟稔,絕不是普通關係能有的。
林觀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沒事,借彆人的手機打的。”
“借的?是出什麼事了嗎?”塞繆爾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有重要文件落在公司了?我現在開車送過去?很快就能到!”
“不是急事。”林觀潮避開他的問題,轉而問道,“你的工作進展怎麼樣了?上午說的那個算法漏洞……”
“啊,那個漏洞,我還在查。”塞繆爾的語氣瞬間蔫了下去,像被老師抓到錯處的學生,“明天我去你辦公室當麵說好不好?有段代碼老是報錯,我懷疑是編譯器的問題。你親自幫我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