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會是什麼樣子?
是像傳說中那般溫婉賢淑,還是像陛下一樣威嚴莊重?會像教習說的那樣“性情複雜”嗎?
流徹的腦海中第一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卻怎麼也勾勒不出具體的模樣。
他不知道,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揣測。
他隻知道,這是陛下的命令,是他報答陛下恩情的方式。
無論未來會麵臨什麼,他都不會在意。
對他來說,隻要能服從命令,能護得公主周全,便足夠了。
他的人生,本就是為了服從命令而存在的。
大教習看著他堅定的模樣,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了些許:“明日一早,會有人帶你去盛京,到時候會有人告訴你具體的任務細節——如何隱藏身份,如何暗中保護,如何傳遞消息。記住你的身份,載陵衛的存在不可暴露,更不可出差錯。若是讓公主受到半點傷害,或是暴露了行蹤,你知道後果。”
“是。”流徹再次躬身行禮,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隻有絕對的服從。
離開教習的住處,流徹回到自己的營房。
同屋的另外三人都已休息,營房內一片寂靜,隻有均勻的呼吸聲。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前,開始收拾行裝。
他的東西不多,隻有三套換洗衣物、一把貼身佩戴的匕首、一把長劍,還有一個裝著月例的小布包。
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放進一個黑色的行囊裡,動作整齊而熟練,沒有絲毫拖遝。
收拾好行囊,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複回放著教習的話:服從、謙卑、護她周全。
這便是他接下來的使命,是他新的“訓練科目”。
黑暗中,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迷茫,沒有忐忑,隻有對命令的絕對遵從。
窗外的月光透過營房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白飛雪事件過後第三日,盛京四座城門的牆麵上,都貼上了新鮮出爐的通緝令。
南門的城門樓前人聲鼎沸,車馬絡繹不絕。
挑擔的貨郎吆喝著走過,趕考的書生背著行囊駐足觀望,返鄉的旅人牽著馬匹匆匆一瞥,守城士兵手持長戈分列兩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城門內側的牆壁上,那張通緝令格外醒目,引得不少行人圍在跟前議論紛紛。
“這賊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光天化日擄掠貴女!”
“你看這畫像,畫得真傳神,尤其是這雙眼睛,看著就陰惻惻的!”
“聽說還是長公主殿下親手畫的呢,殿下不僅有膽識,畫技竟也這般好!”
通緝令上的畫像線條清麗,卻精準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