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賢是一個工廠裡的工人,因為名字的緣故,朋友總是調侃笑他是什麼你的月亮,我的心的主持人之類的。
但他確確實實是一個工人,是在一個玩具廠裡工作的。
曾賢所在的工廠裡有一個特彆有毛病的規定,那就是每天早上都有早會。
大家一起組團站在底下大喊早上好之類的話,還要跳舞。
如果被哪一組的組長發現誰不賣力就要被拉出來單獨跳舞,唱歌。
有時候還會讓他做東西或者做俯臥撐之類的,直到那個組長滿意為止。
而且各個組之間的組長還會互相比較,如果自己組的人表現的不夠好,就會全體體罰。
當時那個年代人們法律意識淡薄,都沒有人投訴這樣的現象。
曾賢又是一個農村來的來賺錢的,所以也一直敢怒不敢言。
直到後來大家都這樣,他們也就都麻木了,這是所有進這個廠的人的必之路。
曾賢在初中的時候就輟學了,外麵混了幾年,實在沒錢了,隻好進廠裡打工。
也就是所謂的:初見還是校中龍,再見已是廠中猴。
一開始他也曾意氣風發,不過在社會這個殘酷的對手麵前變得慢慢老實,慢慢磨平了棱角,也沒脾氣了。
每天就是在流水線上麵和大家一起乾活。
彆人乾什麼他就乾什麼,反正也不出頭了。
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同化成這樣。
而某一天晚上,曾賢和工友們正買了點酒,準備打打牌,吃點下酒菜什麼的。
他們在宿舍裡一起喝酒的時候,突然一位工友哭著說:“我好想我的兒子呀,特彆想特彆想請假回家看看我兒子,但是真的不敢了,我們一家就靠我這份工作養著,現在是想死都不敢死。”
曾賢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之前就聽說過有人因為請假了幾天就被裁員了。
他也不敢請假,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個工友年齡大了,如果退出去再重新找工作,一方麵是不好找,一方麵是可能找不到這個合適的了。
那個工友還邊說邊拿出錢包,把自己兒子和老婆的照片給大家看。
他的老婆長得普普通通,但是看起來是個顧家的好女人,兒子活潑可愛,大概也就是四五歲的樣子。
曾賢他們也都不說話了,就一直喝著酒,吃著小菜,喝著喝著突然感覺天越來越冷。
曾賢就去把宿舍的門關了。
剛一起身來到門口,就看到宿舍門口站著一個小男孩。
他瞪大了雙眼,這小男孩兒不就是自己工友的兒子嗎?因為剛剛才看過照片,絕對不會認錯的,難道他從老家來城裡找爸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