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樓主6歲半左右的時候,她家住在一個大型國有化工廠的家屬區。
樓主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沒有爺爺奶奶,外婆住在離化工廠大約三四公裡的小鎮上。
樓主念書的小學也在那座鎮上麵,她是一個女生,那時候紮著兩個羊角辮,中午到外婆家吃飯,晚上就跟廠裡的孩子們一起回家。
化工廠靠近這一條江的邊上,所以他們可以沿著江邊一直走到化工廠的小碼頭,然後再跳上拉貨的纜車回到工廠。
那個時候江邊經常有水大胖子出現。
所謂水大胖子就是上遊擁擠的人飄到了下遊來,身體被泡的腫脹了,整個屍體泡的又白又腫脹的嚇人。
一般離得遠一點就可以隻看到肚子,大大的肚子脹的像個小山丘。
廠子裡幾個小男生的膽子大,還敢去翻那水胖子的衣服。
有時候能翻到幾塊錢就曬乾了,拿去買糖吃。
樓主屬於膽子小的,就隻敢跟這幾個女生站在很遠的地方好奇的看著。
可是那個水胖子可能是欺軟怕硬,偏偏找上了樓主。
後麵的故事有些因為年代久遠,樓主也記不太清了:
樓主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有一個好朋友叫小慧。
小慧的父母也是在化工廠上班的,她們都住在家屬區,而且還是同桌。
那是在某一個春意盎然的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老師正在黑板上寫的字樓主稀裡糊塗的就賺到了她和小慧的課桌子底下。
上課實在太困了,樓主正犯著困,筆什麼的掉到地上她就下去去撿了。
然而樓主剛趴到課桌底下不久,小慧就問她:“你在乾什麼?”
樓主笑著回答:“我在撿橡皮啊。”
小慧說:“你起來我幫你撿。”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樓主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都是小慧告訴她的。
當時小慧看樓主有點不對勁,就舉手叫老師,老師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她發燒了,立刻把樓主送到了辦公室,又派了同學去通知家長。
大概是樓主燒的比較厲害,老師派的兩個同學,一個通知樓主的外婆,另一個去化工廠通知父母。
那段時間樓主是完全沒有記憶的,好像自己已經不是自己,因為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的辦公室,更不記得外婆是怎麼把她接回去的,期間自己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表情,完全都沒有印象。
但後來外婆告訴樓主,那段時間她所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個正常人的模樣,而且精神很好,一點也不像是在發燒。
樓主到了外婆家裡,外婆用土方法幫她降了溫,沒過多久媽媽就到了。
外婆看她的情況可能會反複,就建議媽媽帶她回去廠裡醫務室看看。
於是媽媽背著樓主往家裡走,她們是沿著河邊那條路回的化工廠,因為那條路是最好走的,也是最近的。
可是那天對於媽媽來說,那條路卻充滿了意外。
媽媽正背著樓主走到江邊的時候,樓主就咬著她的肩膀,非說她走錯了路,不應該沿著江邊走,應該往江裡麵走。
媽媽說樓主是燒糊塗了,樓主就發瘋了,對著母親拳打腳踢,然後從她的背上跳了下來,強行朝著江裡衝。
還好媽媽及時拽住了樓主,她費儘力氣,終於把樓主帶回到了家裡。
而這一切在樓主病好之後完全不記得,從她生病到基本康複,中間的記憶是空白的,回到了城裡,媽媽帶著樓主到醫務室打的針拿的藥,當時也看不出來原因,隻能按照感冒發燒治。
但是樓主的體溫一直也沒有降下去,不停的反複著。
後來到了晚上,樓主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爸爸找了廠裡麵的人安排車子送她去市裡的醫院,醫生依舊是沒有診斷出任何原因。
醫生隻是掛了水讓樓主住院觀察,就這樣住了三天,溫度降下來了,但是樓主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一直在說胡話,至於說了什麼,後來大人們都避而不談。
樓主退燒了,又查不出來任何原因,醫生就建議回家觀察,於是父母又把她帶回到了家裡。
這個時候樓主開始有記憶了,但是確實是痛苦的記憶,並從此以後就成了她大概一年多的詭異記憶。
樓主總是做同一個夢,那是同一個場景,夢中有一種像是泥土,又像野草或者某種粉末的東西,瞬間填滿了周圍。
不隻是自己的周圍,而且是整個感覺就好像不僅能看到這群東西,還能摸到它,也能嘗到,也能聽到,甚至可以感知到。
它堵住了樓主的整個感官,讓她無法呼吸,總之那樣的感覺完全無法用文字描述。
那些東西在樓主的夢中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多,到最後完全承受不了了,樓主就哭著或者尖叫著醒來告訴自己的父母。
那是一種很麻亂複雜的東西,可他們無法理解。
樓主被這個夢折磨的虛弱無比,晚上也不敢睡覺,連白天都不敢閉眼了。
她也吃不下東西,總覺得自己沒有吃東西的欲望。後來外婆出主意說是看看中醫調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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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樓主開始喝很苦的中藥,外國還到家裡熬各種各樣的湯粥給她喝,慢慢的樓主身體才好了一些。
樓主躺在床上意識恍惚,但是外婆一直鼓勵著她,說會好起來的。
某一天樓主非要外婆拿鏡子給自己看,外婆開始不答應,後來耐不住樓主軟磨硬泡,終於遞了鏡子。
拿到鏡子樓主立刻後悔了,因為她被自己的樣子嚇壞了。
自己已經變了,瘦的就像皮包骨頭,臉色蒼白,像一個將死之人。
外婆告訴樓主一定要多吃東西,吃東西就可以好起來。
那時候樓主雖然很小,但還是和所有女生一樣都知道愛美,她不想讓自己一直都這個樣子,所以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努力克服不想吃東西的感覺。
樓主艱難的吃下了一碗碗營養品和各種補藥,慢慢的她的身體開始有了起色,照鏡子也不會嚇到自己。
隻是噩夢還依舊繼續著,每天都會被睡覺折磨尖叫著從夢中醒來。
外婆的鄰居有個60多歲的老奶奶,她看到樓主一直被這樣的怪夢折磨,就給外婆出了主意。
讓外婆去給樓主拿了個水碗,具體怎麼操作的她又不記得了,但是通過這個辦法就知道了樓主做怪夢的原因。
外婆一開始也是不相信,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堅決不搞封建迷信。
但什麼辦法都試了,最後為了孫女還是急病亂投醫。
在樓主的老家有一個能找到照水碗的地方,樓主父母帶著樓主一起去了那個阿姨家裡。
因為父母想著如果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那個地方離她家很遠,大概可以甩掉另外一個,還可以去鄉下找一些神婆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纏著樓主?
這個阿姨家裡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是農村典型的熱鬨大家庭。
當樓主在她家晚上睡覺的時候,那個二哥居然拿了一把殺豬刀過來,說是可以辟邪。
樓主的父母為了找神婆照水碗,說是把他們家裡的家具擺設都得說一清二楚,還很清楚樓主的情況,說是應該有和水裡有關的東西害了她。
神婆囑咐樓主的父母買兩幅凶狠的猛獸圖掛在客廳,還說不行的話,一定要找那東西墓穴做點動作,隻有這樣才能消災,否則的話樓主可能小命難保。
從農村回來之後,父母真的買了兩幅猛虎的掛在客廳,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樓主依舊做那個夢。
一次次又尖叫著從夢中醒來。
由於父母還要去上班,隻好把樓主送回外婆家,這一次那個東西變本加厲,竟然讓樓主看到了他的真實麵目。
身體一直沒養好,樓主一直休學,在家裡每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等著外婆附近的小朋友放學回來找她玩。
那個時候外婆家的鄰居都很善良友好,他們雖然知道樓主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是沒人嫌棄她,還有自家的小孩做完作業過來陪她玩。
那天大概7點鐘的時候了,樓主正在外婆家院子裡看著幾個小夥伴跳繩。
外婆家是在一條公路的邊上,就是如果在公路上下車,隻要你下個斜坡就可以到家的那種。
公路的另一邊則是幾座連綿的大山,可以說外婆家就住在山腳下,隻是中間隔了一條公路而已。
當時樓主就站在那裡看著跳繩,看著看著覺得自己身體開始發冷。
那時候正是夏天天氣特彆炎熱。
樓主卻覺得越來越冷,後來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外婆趕緊過來問怎麼了?樓主卻說不出什麼,外婆覺得事情不對勁,趕緊拖著樓主往家裡走。
就在樓主抬頭的一瞬間,看到外婆屋後的一座山,半山腰上的一座很大的石頭上有一個紅色衣服,很長頭發的女人正低頭坐著。
好像是在打坐,就是雙腿盤著手放在兩個膝蓋的位置,低著頭看不清楚臉。
這是樓主親眼所見,當時就叫了起來那裡有個人坐著穿紅衣服的女人。
外婆用手捂住了樓主的眼睛,急匆匆把樓主抱進了屋子裡,回到屋裡,鄰居們也過來幫忙了,給樓主掐人中又喂喝鹽水什麼的。
折騰了一大圈,樓主始終還是說了,說是害怕,最後有一個奶奶給外婆出了主意。
這時候隻能試試迷信點的法子了,小孩子們都被叫回了家,外公上班還沒有回來,外婆家的堂屋裡有好幾個鄰居,具體是哪些人樓主已經記不得了,但是隻記得有兩個是同學的媽媽。
其中一個同學的媽媽說,樓主說那半山腰上曾經確實埋過一個女人。
當時是沒有埋進土裡,而是直接把骨灰盒箱子的那塊石頭後麵的山崖裡。
當時她一說所有人都震驚了,外婆卻很生氣:“我就不信那東西有這麼厲害。”
鄰居奶奶說:“我老家有個辦法,隻要願意試一試就能驗證,是不是那個女人。”
於是外婆按照奶奶說的找了一個空碗裝上了墊底的一層米,半碗水。然後用手扶著三根筷子立在水中央,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屏氣凝神,還在哭泣的樓主也被這一幕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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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扶著筷子,鄰居奶奶就在旁邊念叨著念叨著周圍一些過世人的名字。
開始的時候念了好幾個人的名字,外婆也念了幾個,但是筷子一直都需要用手扶著,隻要一鬆手就會倒下來。
可直到後來外國問是不是那個骨灰盒鑲在山崖裡的女人的時候,那筷子突然立了起來。
外婆鬆開手,三隻筷子並在一起,在水中穩穩的立著,鄰居奶奶連忙說好話。
“小娃子和你無緣也無仇的,你不要來害她呀,如果你安生了,我們就會感謝你的。”
這樣的話說了好久,但是過了很久,筷子還在立在中間。
過了20多年了,樓主還記得當年的場景。
因為太深刻,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一定不會相信那詭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