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怒喝道:“滾!”
話音落下的刹那,祭壇之上的所有“三毒”在頃刻之間崩潰,沒有絲毫殘留。
張若璃爬到祭壇邊緣時,雙手早已血肉模糊。
她聽見遠處癡口中發出的怒吼,還以為是陳漠喊的,迫切地抬頭望去。
可入眼的,除了蕭淩天,便是陳漠那張寫滿痛苦的臉龐,還有他殘缺不全的身體。
這一幕對於她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以至於視線漸漸模糊,終究不堪重負,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癡抱著懷中之人,腳步飛快,馬不停蹄地趕往祭壇,又怕動作太大傷到懷中之人。
他擔心的不隻是陳漠的安危,更擔心著他體內寄宿的楚馨和小柒。
“你不能死……你還不能死!再給我幾秒鐘。”
他在途中耽擱了太多時間,也從沒想過,嗔居然這麼輕易便被解決。
他必須趕在陳漠徹底失去氣息、徹底死亡之前,將其取代。
否則,楚馨和小柒也會隨著陳漠的死亡一同消散。
然而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襲來,癡猛地頓住,整個人被死死定在原地,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咬牙發力,渾身肌肉緊繃,卻始終無法撼動這股壓力分毫。
不僅是他,整座墓室裡的一切存在,太尉墓屍坑洞口的王燚等人,還有那散落的碎石、懸浮的塵埃,都被這股氣息牢牢籠罩,靜止在原地。
就連原本正朝著將軍墓方向緩緩蔓延的濃霧,也在此刻停滯,不再往前挪動半分。
“嗒……嗒……嗒……”
清脆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緩緩傳來。
上方洞口的王燚等人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一股十足的安全感湧了上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白老師背著手,步伐平穩地從通道中走出。
他神色平靜,徑直掠過被怨氣掀飛到墓室邊緣的林雪,朝著祭壇的方向走去。
沿途那些囚禁著冤魂的石像,在此刻表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伴隨著細微的碎裂聲,齊齊向兩側移開,為白老師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不知為何,癡望著白老師出現在這裡的身影,原本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不少,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心中更是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慶幸。
白老師走到蕭淩天和陳漠身旁,停下腳步,緩緩抬起了右手。
隻聽“啪”的一聲響指,蕭淩天那已經被侵蝕了近七分、殘破不堪的身子,竟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再生,傷口處的血肉肉眼可見地愈合。
可陳漠始終不肯鬆開手中的那把金剛杵,依舊將它深深刺在蕭淩天體內,再生的血肉也無法將其排出體內。
白老師見狀,手腕輕輕一揮,陳漠便連帶著手中的金剛杵一起,被這股力量掀飛至半空,脫離了蕭淩天。
癡看見這一幕,眉頭重新擰起,他最擔心的就是陳漠比將軍率先死亡。
那樣一來,便不屬於考試的規則之內,所有努力都可能白費。
他實在不敢相信,蕭淩天傷成那樣,在墓主死亡的那一刻隻剩一絲氣息,都還能將其恢複。
可是為什麼陳漠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