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包間的大門,裡麵已經坐了五個人。主位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濃眉鷹目,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長期發號施令的人物——林誌強。他旁邊是一對看起來同樣富態的中年夫婦,以及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的年輕男子,想必就是張明。還有一個空位,顯然是留給林嘉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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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怡,你遲到了。"林誌強看了一眼腕表,聲音冷峻。他的目光掃過陳遠,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掩飾過去。
"爸,張叔叔,張阿姨,"林嘉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是我男朋友,陳遠。"
包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張明一家人的表情變得尷尬,而林誌強的臉色則陰沉得可怕。
"誰讓你帶他來的?"林誌強壓低聲音質問,每個字都像冰刀般鋒利。
林嘉怡握緊陳遠的手:"爸,今天是我生日,我希望和我重要的人一起度過。"
張父趕緊打圓場:"老林啊,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嘛。來來來,先坐下吃飯。"
林誌強冷哼一聲,但也沒再說什麼。服務員開始上菜,席間張家人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和諧,談論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張明時不時偷瞄林嘉怡,眼中帶著明顯的傾慕,這讓陳遠感到些許不適。
酒過三巡,林誌強突然放下酒杯,直視陳遠:"小陳是吧?聽說你在什麼...互聯網公司工作?年薪多少啊?"
"爸!"林嘉怡抗議道。
陳遠平靜地回答:"是的,林叔叔。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產品經理,年薪三十萬左右。"
"三十萬?"林誌強嗤笑一聲,"還不夠我一個月開銷。你知道張家做什麼的嗎?礦產,房地產,家族資產過百億。張明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現在負責家族企業的新能源板塊。"
張明不自在地低下頭,顯然並不享受這種比較。
"爸,金錢不是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唯一標準。"林嘉怡忍不住反駁。
"那你說什麼是標準?"林誌強突然提高音量,"愛情?幼稚!沒有經濟基礎的感情就像沙上建塔,遲早崩塌!"
包間內鴉雀無聲。陳遠感到林嘉怡的手在他掌心變得冰涼。
"林叔叔,"陳遠儘量保持禮貌,"我理解您的擔憂,但我和嘉怡是認真的。我會努力工作,給她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林誌強冷笑,"你連這頓飯錢都付不起吧?"他轉向女兒,"嘉怡,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是要這個窮小子,還是要你爸?"
林嘉怡臉色煞白,她沒想到父親會如此決絕。
"爸,為什麼非要我選擇?我愛陳遠,但您也是我父親..."
"沒有但是!"林誌強拍案而起,"如果你執意跟這個一無是處的小子在一起,就彆認我這個父親!我林誌強的女兒,絕不能嫁給一個打工仔!"
陳遠也站了起來:"林叔叔,請您尊重嘉怡的選擇。我們是真心相愛..."
"閉嘴!"林誌強怒吼,"這裡輪不到你說話!嘉怡,現在就跟我回家,否則你永遠彆想踏進林家大門一步!"
整個包間陷入可怕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嘉怡身上,等待她的抉擇。
林嘉怡的眼淚無聲滑落,她看著父親猙獰的麵孔,又看向陳遠擔憂的眼神。兩年前那個雨夜,父親的一巴掌將她推得更遠;而過去兩年,是陳遠的陪伴讓她在上海這個陌生城市找到了歸屬感。
她緩緩鬆開陳遠的手,在眾人以為她要屈服時,卻站到了陳遠身邊。
"爸,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但無比堅定,"我愛您,但我不能放棄自己的人生。如果非要選擇...我選擇陳遠。"
林誌強的臉色由紅轉青,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地說,"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你休想再得到林家一分錢!我看你們能撐多久!"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張家人尷尬地起身告辭,包間裡隻剩下林嘉怡和陳遠,以及滿地的玻璃碎片和未動的生日蛋糕。
林嘉怡雙腿一軟,差點跌倒,被陳遠及時扶住。她的眼淚終於決堤,在陳遠懷中痛哭失聲。
"我做錯了嗎?"她抽泣著問,"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陳遠緊緊抱住她:"你做了最勇敢的選擇。血緣不應該成為勒索的工具。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麵對。"
林嘉怡抬頭看著陳遠,在他眼中看到了無條件的愛與支持。她突然想起昨天自己提出的那個問題——"我和你媽掉進河裡先救誰"。現在她明白了,真正的愛不需要這種殘酷的選擇,而是共同麵對生活的風浪。
"謝謝你來陪我,"她輕聲說,"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陳遠微笑著擦去她的淚水:"走吧,我們回家。真正的慶祝現在才開始。"
他們手牽手走出餐廳,外灘的燈火璀璨如星。前方的路或許艱難,但至少,他們選擇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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