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林……林薇同學!”巨大的緊張讓我舌頭打結,聲音拔高得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是……是我!陳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那短暫的空白,像無底的深淵,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勇氣。
“哦,陳明同學。有事嗎?”她的聲音依舊清晰,但那份疑惑似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禮貌的、帶著明確距離感的平靜。沒有厭惡,也沒有熱情,就是純粹的、事務性的平靜。這平靜比任何情緒都更讓我心慌。
“我……我……”大腦一片空白。張弛教的“自然真誠問借書”忘得一乾二淨。下午被當眾說“臭死啦”的畫麵、她蹙眉後退的半步、周航刺耳的笑聲……如同鬼魅般在眼前閃現。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孤注一擲的衝動猛地衝上頭頂,燒毀了最後一絲理智。
“我……我給你發微信了!你……你看到了嗎?”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帶上了一絲質問的顫抖,“我……我就是想問你借書……我……”
“看到了。”林薇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語無倫次,依舊平靜無波,甚至更冷了一分,“微信上回複你了,暫時不方便借。還有彆的事嗎?”
“暫時不方便”幾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耳朵。那點殘存的僥幸被徹底粉碎。一種被徹底拒絕、被敷衍的羞恥感混合著下午積壓的委屈,如同火山般猛烈爆發!
“為什麼?!”我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嘶啞變形,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就因為我下午……下午讓你覺得難堪了嗎?因為周航說我……說我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很喜歡你!從開學第一天就喜歡!你笑起來……特彆好看!我……”
完了。
話出口的瞬間,我就知道完了。宿舍裡瞬間死寂。連打遊戲的室友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地看向我這邊。張弛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臥槽你他媽在乾什麼”的震驚表情。
電話那頭,是更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靜。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粗重、混亂的喘息聲通過話筒傳過去。
幾秒鐘後,林薇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依舊清晰,卻像是從遙遠的冰原傳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凍徹骨髓的寒意:
“陳明同學。”
她叫了我的全名,帶著一種正式到冰冷的意味。
“首先,借書與否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理由。”
“其次,”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像法官宣讀最後的判決:
“我不喜歡你。”
“請不要再打電話,也不要再發微信打擾我。”
“再見。”
“嘟…嘟…嘟…”
忙音響起,冰冷而急促,無情地宣告著終結。
手機從我汗濕、脫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屏幕朝下,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世界失去了聲音,失去了色彩。
宿舍裡死寂一片,隻有節能燈管還在頭頂發出單調的、令人作嘔的嗡鳴。我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我僵硬的背上,帶著驚愕、憐憫,或許還有一絲看戲的興味。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猛地湧上喉嚨。我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桌子,在室友們錯愕的目光中,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踉蹌著衝出了宿舍門。
走廊昏暗的燈光在眼前晃動、扭曲。我跌跌撞撞地跑著,肺葉火燒火燎,卻感覺吸不進一絲氧氣。
終於跑到儘頭,熟悉的消防樓梯間。冰冷的、粗糙的水泥牆壁再次成為我唯一的依靠。我背靠著牆,身體不受控製地順著冰冷的牆麵滑坐到地上,蜷縮進那片最深的陰影裡。
沒有眼淚。隻有一種巨大的、空茫的窒息感,像冰冷的海水灌滿了胸腔,沉重得無法呼吸。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鈍痛,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複揉捏、攥緊。耳邊反複回蕩著那冰冷清晰的判決:
“我不喜歡你。”
“請不要再打擾我。”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淩,反複穿刺著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下午周航那聲“臭死啦”帶來的羞恥,此刻被這徹底的、毫無餘地的拒絕徹底覆蓋、碾壓,碎成了更卑微的齏粉。
我算什麼?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張弛的“追光計劃”?狗屁!我就是那隻撲火的飛蛾,還沒靠近,就被那光芒散發的冰冷徹底凍僵、碾碎。周航知道了會笑死吧?林薇……她此刻一定覺得無比厭煩,無比困擾。我那些笨拙的示好,那些自以為是的“喜歡”,在她眼裡,恐怕和嗡嗡叫的蒼蠅沒什麼區彆。
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牆角。那裡上午被我摳破的牆皮傷口還在,覆蓋著新的灰塵。指尖傳來熟悉的粗糲感和細微的刺痛。我用力摳著,更用力,仿佛要把自己那點可憐的、無處安放的感情,連同這巨大的屈辱,一起狠狠地摁進這堵沉默的、不會嘲笑我的水泥牆裡。
追光?
嗬。
那光,原來是一座冰山。而我,是那個不自量力撞上去,粉身碎骨的傻瓜。
黑暗的樓梯間裡,隻有我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喘息聲。那本印著傻笑柴犬的筆記本,那支黑色的簽字筆,還有張弛那套天花亂墜的“戰術”,此刻都成了無比尖銳的諷刺,在我空蕩蕩的胸腔裡瘋狂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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