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心怡以為,戒掉說臟話的習慣,就像拿到了“文明學生”的獎狀一樣,是一個終點。但她很快發現,這更像是一個全新的起點,前方的路,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暑假很快就到了。丁心怡報名參加了一個繪畫興趣班,她從小就喜歡畫畫,隻是以前總覺得“畫畫是件矯情的事”,所以沒好意思堅持。現在,她想培養一個真正能讓自己靜下心來的愛好。
興趣班裡的同學大多和她年紀相仿,大家都是因為喜歡畫畫才聚到一起,氛圍很輕鬆。丁心怡很快就和一個叫林曉的女生熟絡起來。林曉性格文靜,畫畫特彆好,總是耐心地指導丁心怡。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天下午,老師讓大家自由創作,主題是“夏天的回憶”。丁心怡畫得很投入,她想畫小時候和奶奶在院子裡乘涼、吃西瓜的場景,那是她最溫暖的回憶。她小心翼翼地勾勒著奶奶的輪廓,心裡充滿了期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畫的什麼呀?這老太太的臉怎麼跟個包子似的?”
丁心怡的身體一僵,不用回頭,她也知道說話的是班裡的女生趙雅。趙雅畫畫也很有天賦,但性格卻有些刻薄,總愛挑彆人的毛病。
丁心怡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像以前那樣衝動。她沒有回頭,繼續畫著,假裝沒聽見。
可趙雅卻不依不饒,她走到丁心怡的身邊,彎下腰,看著她的畫:“我說丁心怡,你這畫的也太難看了吧?顏色搭配得亂七八糟,線條也歪歪扭扭的,我要是你,就趕緊撕了,省得丟人現眼。”
旁邊的同學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紛紛圍過來看丁心怡的畫。丁心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裡的畫筆也有些握不穩了。
“我……我覺得挺好看的。”林曉站了出來,小聲地為丁心怡辯解,“這是心怡很用心畫的。”
“用心畫就能畫成這樣?”趙雅冷笑一聲,“林曉,你也彆幫她說話了,就這水平,還來上什麼興趣班,純屬浪費錢。”
丁心怡的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一股熟悉的怒火從心底竄了上來。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畫筆,指節都有些發白了。那些難聽的臟話在她的喉嚨裡打轉,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那根紅繩因為她的用力而勒進了皮膚裡,帶來一絲輕微的疼痛。這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行,不能說臟話。她對自己說,趙雅之所以這麼說,可能就是想激怒我,我不能讓她得逞。
丁心怡放下畫筆,抬起頭,直視著趙雅的眼睛,平靜地說:“趙雅,我知道我畫得還不夠好,但這是我用心畫的。你可以不喜歡,但請你不要這麼刻薄地評價它。”
趙雅沒想到丁心怡會這樣平靜地反駁她,愣了一下,隨即又想發作。
“好了,都安靜一點。”繪畫老師走了過來,看了看丁心怡的畫,又看了看趙雅,“丁心怡的畫雖然在技巧上還有些不足,但很有感情,能讓人感受到她對夏天回憶的珍視。趙雅,評價彆人的作品要尊重彆人的勞動成果,不能這麼說話。”
被老師批評了一頓,趙雅的臉色很不好看,狠狠地瞪了丁心怡一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丁心怡鬆了一口氣,心裡卻還是有些委屈。林曉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心怡,你剛才表現得真好,要是我,早就忍不住跟她吵起來了。”
丁心怡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了笑:“其實我也差點忍不住,幸好有這根紅繩提醒我。”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
“你真的很有毅力。”林曉佩服地說,“我以前也很怕跟人起衝突,總是不敢說話,以後我也要像你一樣,勇敢一點。”
聽了林曉的話,丁心怡的心裡好受了很多。她知道,自己不僅改掉了說臟話的習慣,還學會了用更成熟、更理智的方式來處理問題。
這件事之後,趙雅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地針對丁心怡,但總是有意無意地疏遠她。丁心怡對此並不在意,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畫畫上。在林曉的幫助和老師的指導下,她的畫技進步得很快。
暑假結束的時候,繪畫興趣班舉辦了一個小型的畫展,丁心怡的那幅“夏天的回憶”被掛在了顯眼的位置,還得到了很多同學和家長的好評。趙雅看到後,臉色複雜地走開了。
丁心怡站在自己的畫前,看著畫中奶奶慈祥的笑容,心裡充滿了成就感。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幅畫,更是她成長的見證。
開學後,丁心怡以全新的麵貌回到了學校。她不僅成績穩定,言行舉止也更加成熟穩重,深受老師和同學們的喜歡。
然而,她的變化卻讓以前的一些朋友感到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