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蹲在客廳中央，麵前攤著幾張從網上打印下來的兒童餐桌圖片，五歲半的兒子小宇正趴在旁邊，用蠟筆在一張圖片的桌腿上塗畫。
“爸爸，我喜歡這個！”小宇舉起一張印著藍色恐龍圖案的餐桌圖片，興奮地說，“你看，它還有小抽屜，可以放我的小汽車！”
我接過圖片，眉頭卻微微皺起。這張桌子的介紹裡寫著高度75厘米。“小宇，這個太高了，你坐著吃飯會不舒服的。”我指著另一張圖片，“你看這個，高度53厘米，顏色也是你喜歡的藍色，好不好？”
小宇湊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這個沒有恐龍，也沒有小抽屜。爸爸，我就要那個有恐龍的！”他說著，又把那張75厘米的圖片搶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已經是我們挑選兒童餐桌的第三個周末了。從線上看到線下，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市麵上大部分兒童餐桌不是53厘米左右，就是直接標著成人餐桌的75厘米，我心裡預想的60厘米高度，竟然一張都找不到。
“小宇，聽爸爸的話，75厘米真的太高了。”我試圖跟他講道理，“你現在還小，坐在那麼高的桌子前，腳夠不著地，吃飯的時候會晃來晃去的，很危險。”
“我不管！我就要那個！”小宇開始耍脾氣，把圖片扔在地上，“爸爸就是不想給我買！”
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我又好氣又好笑。正想再勸勸他，手機突然響了，是之前聯係過的一家本地家具製作廠老板打來的。我們約好今天去廠裡看看，能不能定製一張合適的餐桌。
“走吧小宇，我們去家具廠看看，說不定能給你做一張又有恐龍又剛好合適的桌子。”我拉著他的手，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初見老板
家具製作廠位於城市郊區的一個工業園裡。走進廠區，機器的轟鳴聲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木材和油漆的味道。老板姓李，四十多歲，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一副精明的笑容。他聽說我們的來意後，熱情地把我們領到了樣品間。
“陳先生，您看，這是我們廠裡賣得最好的幾款兒童餐桌。”李老板指著一排擺放在角落的桌子說，“這款原木色的，高度52厘米，采用的是進口鬆木，環保無異味，很多幼兒園都在我們這兒批量訂購。”
我走過去看了看，桌子做工確實不錯，邊角都打磨得很光滑，沒有毛刺。小宇卻對這些“普通”的桌子沒興趣，他的目光被旁邊一張擺放在成人餐桌區的白色桌子吸引了——那桌子高度大概75厘米，桌麵邊緣有一圈精致的雕花。
“爸爸，我喜歡那個！”小宇掙脫我的手，跑到那張桌子旁邊，伸手摸了摸雕花。
李老板笑著說：“小朋友真有眼光，這是我們最新款的成人餐桌，采用的是實木烤漆工藝，特彆顯檔次。”
“李老板，我們是來買兒童餐桌的。”我趕緊走過去，把小宇拉到身邊，“我想問問，你們這兒能不能定製兒童餐桌？我想要一張高度60厘米左右的。”
李老板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問道：“60厘米？陳先生，您確定嗎？市麵上的兒童餐桌一般都是50到55厘米之間，60厘米這個高度很少有人要啊。”
“我知道很少見，但我覺得這個高度可能更適合我兒子。”我解釋道，“他現在上大班了，長得比同齡孩子高一些，53厘米的桌子我怕他坐不了多久就嫌矮了，75厘米的又太高，60厘米正好在中間，應該能用到小學畢業。”
小宇也在一旁幫腔：“叔叔，我爸爸說得對！我就要60厘米的！還要有恐龍圖案和小抽屜！”
李老板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會兒：“定製倒是可以，但價格會比現成的貴不少。而且，我得提醒您，60厘米這個高度，對大班的孩子來說可能還是有點高。您想啊，孩子坐下後，腳要是夠不著地，吃飯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晃腿，時間長了對骨骼發育不好。”
“我兒子腿長，應該能碰到地。”我堅持道，“而且我可以給桌子配一個腳踏，這樣他腳就有著落了。”
“腳踏？”李老板皺了皺眉，“陳先生，不是我潑您冷水，兒童餐桌設計是有講究的，不是隨便改改高度就行。我們做這行十幾年了，都是根據兒童人體工學來設計的，53厘米左右是經過無數次驗證的黃金高度，能讓孩子保持正確的坐姿，肘部自然放在桌麵上，吃飯才舒服。”
“可我就是覺得53厘米太矮了！”我有些不耐煩起來，“我花錢定製，就是想讓孩子用得舒服，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二、爭執升級
李老板見我有些不高興，語氣緩和了一些：“陳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天下父母都想給孩子最好的。但我們做家具的，得對客戶負責。如果我按照您說的60厘米給您做了，到時候孩子用著不舒服，您肯定會怪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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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怪你們，我自己負責！”我加重了語氣，“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能不能做？要是不能做，我就換彆家。”
“能做是能做，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李老板也來了脾氣，“第一，定製周期長，至少要一個月；第二，價格比同款53厘米的貴30；第三，一旦下單，概不退貨。”
“沒問題！”我毫不猶豫地說，“隻要能做出60厘米的，這些條件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