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的晨光剛漫過窗台，我在手機微光裡睜眼。解鎖一看9點27分，昨晚的混亂瞬間湧來——11點洗漱完，瞥見朋友遊戲戰績，忍不住重裝開玩，一局接一局到淩晨2點。
放下遊戲又刷抖音，直到2點半才狠狠卸載遊戲。看著“刪除數據”的提示，羞恥感翻湧：前幾天才立的fag，連一天都沒守住，二十多歲還管不住自己，真沒用。
昏沉睡到9點多，賴床三分鐘才坐起。腦袋昏脹得像灌了鉛，挪到衛生間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才勉強驅散幾分困意。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泛著青黑，活像沒睡醒的熊貓。
想起昨晚說要晨練，便換上運動服在陽台活動。拉伸時胳膊酸得發僵，隻做了十分鐘就喘著停了。看著窗外樓下的早點攤，突然想吃炒麵，轉身進了廚房。
從冰箱翻出剩麵條、雞蛋和青菜，開火倒油。油濺到手上時疼得一縮，慌忙用涼水衝了衝。磕雞蛋時手滑，蛋殼碎渣掉進碗裡，挑了半天才挑乾淨。
炒麵端上桌時已經10點半，打開電視放著綜藝，邊吃邊看。麵條有點鹹，就著涼白開才咽下去。吃到一半想起下午要上班，心裡又開始犯怵。
11點洗完碗，抓緊時間洗澡。熱水澆在身上很舒服，卻不敢多泡，怕耽誤上班。吹頭發時吹風機噪音很大，蓋過了電視裡的聲音，索性關了電視。
11點50分背上包出門，走到小區門口才想起沒帶鑰匙，又折回家拿。折騰到12點才坐上地鐵，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彆遲到，不然這個月全勤獎就沒了。
地鐵裡人不算多，找了個空位坐下，掏出手機刷了會新聞。看到公司群裡沒人說話，還以為今天會很順利，沒成想剛到公司樓下，就撞見了校長。
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挺直腰板問好。校長點點頭沒多問，可跟在他身後的區域領導卻盯著我的工牌看了兩眼，嚇得我趕緊加快腳步往辦公室走。
坐到工位上才鬆了口氣，看了眼時間12點20分，幸好沒遲到。原本還想晚點來，要是真遲了，當著兩位領導的麵，肯定要挨批評。
打開電腦準備梳理下午的工作，剛列好清單，領導就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過來一下，聊聊續費的事。”我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下午的計劃要泡湯。
進了會議室，校長和區域領導都在。領導拿起續費報表，一頁頁翻著問：“這個客戶為什麼還沒跟進？那個家長的顧慮解決了嗎？”問題一個接一個，我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本以為半小時就能結束，沒成想領導越說越細，從客戶分類講到跟進話術，中間還穿插著各種案例，一聊就聊到了下午3點。我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直到4點會議才結束，走出會議室時腿都坐麻了。回到工位看著沒動過的工作清單，心裡急得發慌：原本計劃下午做完的事，現在一點進度都沒有。
想起晚上要收拾家準備搬家，根本沒時間加班。隻好先拿出英語單詞本，強迫自己靜下心背單詞。盯著“aodate”這個詞看了五分鐘，還是沒記住意思。
背到5點，單詞本才翻了兩頁。突然想起要去接小朋友，抓起包就往外跑。電梯裡人多，等了兩趟才擠上去，看著電梯數字跳得慢，心裡直跺腳。
5點10分準時到約定地點，小朋友還沒到。站在路邊吹著風，看著來往的行人，掏出手機刷了會消息。直到5點25分，才看到小朋友的身影。
接到小朋友往回走，路上他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我一邊應著，一邊看時間。送到他家樓下時已經5點40分，告彆後趕緊往公司趕，生怕耽誤下班。
6點回到公司，想起昨天沒寫完的字帖，便拿出來寫。握著鋼筆的手有點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寫了三頁，才慢慢找到手感，心情也平複了些。
6點30分收起字帖，繼續背英語單詞。這次換了個方法，邊寫邊念，效果好了不少。“aous”，一個個單詞記在本子上，不知不覺就到了7點。
拿出媽媽早上發來的消息，想著趁吃飯時間跟她聊聊。點了份外賣，剛打開視頻，媽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吃飯了沒？今天上班累不累？”
我邊吃邊說：“媽，你來上海玩幾天吧，我租的房子能住下。”媽媽頓了頓，語氣立刻變了：“你那房子一個月多少錢？我聽你爸說不便宜。”
我如實回答：“4500。”媽媽立馬提高聲音：“這麼貴？我一個月才掙2000，你這房子租金都快趕上我兩個月工資了，太浪費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上海物價不一樣，這已經是很便宜的了。我能掙夠房租，你彆擔心。”媽媽卻不依不饒：“能省就省，你現在年輕，不知道攢錢的重要性。”
兩人越說越激動，我忍不住提高聲音：“我的錢我能管好，你就不能為我高興嗎？”媽媽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委屈：“我不是不高興，是怕你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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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話最終不歡而散，掛了視頻，外賣也涼了。我坐在工位上，心裡又委屈又疲憊，明明是好心邀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想起之前說讓他們過年來上海，媽媽也是一口拒絕：“過年車票貴，來回路費要不少錢，還不如在家過年。”我知道她是心疼錢，可心裡還是不舒服。
7點半收拾好心情，拿起電話開始聯係客戶。第一個電話打過去，客戶說在忙，匆匆掛了。第二個電話沒人接，第三個電話才勉強聊了幾句。
打了半個小時電話，才搞定兩個客戶。看了眼時間8點，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想起要把書帶回家，又去儲藏室搬書，一摞摞抱出來，足足有五六十本。
抱著書走到樓下，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來。幸好早上騎了自行車，把書捆在車後座，慢慢往家騎。晚風一吹，身上的疲憊才散了些。
騎到小區門口，遇到樓下的阿姨，她笑著問：“這麼多書，是要搬家嗎？”我點點頭，阿姨又說：“搬家用不用幫忙？我家兒子今天休息。”
我連忙道謝：“不用啦，謝謝您。”推著自行車進了小區，心裡暖暖的。剛才跟媽媽吵架的委屈，好像也沒那麼強烈了。
回到家把書卸下來，堆在牆角，看著滿滿一摞書，心裡又有了動力。雖然今天過得亂七八糟，但至少還做了點正事，明天一定要比今天好。
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刷了會單詞，眼皮越來越重。想起明天還要上班，趕緊放下手機。黑暗中，心裡默默期待：希望10月29日，能順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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