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位麵的風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吹得墨宇軒周身的星辰戰鎧泛起淡金色的光暈。他剛踏出時空通道,便見遠處連綿的火山群正噴薄著赤紅色的岩漿,岩漿順著山體流淌,在地麵彙成蜿蜒的“火河”,河麵上漂浮的火靈氣凝結成半透明的“火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與青嵐位麵的溫潤草木不同,這裡的植被多是赤紅如焰的“赤焰草”,葉片邊緣跳動著細微的火星,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硫磺與灼熱的氣息。
“墨道友,可是從青嵐穀來?”一道洪亮的聲音自火河對岸傳來。墨宇軒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身著赤紅法袍的老者踏火而來,老者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周身縈繞著凝練的火係靈氣,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由岩漿淬煉而成的“火紋杖”——正是赤陽宗負責迎客的火離長老,青禾在信中特意提及過。
墨宇軒上前拱手,將青禾的書信遞出:“晚輩墨宇軒,奉青禾道友之托,前來拜會赤陽宗。”
火離長老接過書信,掃過幾眼便放聲大笑:“青嵐那小子倒會推薦人!聽聞道友在青嵐穀化解了靈脈之厄,還懂五行玄術?正好我宗近日遇上了棘手事,若道友肯相助,赤陽宗必以火係至寶相贈!”
說話間,兩人已踏過火河,朝著赤陽宗山門走去。沿途的護山大陣泛著淡紅色的光罩,卻隱隱透著不穩的波動,光罩邊緣時不時閃過一縷紊亂的火靈氣。墨宇軒心中一動,指尖五行玄術的靈光悄然流轉,感知到陣基深處傳來的滯澀感:“長老,護山大陣的靈脈似有鬱結,且火係靈氣過於熾烈,反而壓製了其他四行的流轉?”
火離長老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歎了口氣:“道友果然敏銳!症結就在宗門後山的‘五行陣盤’——那是我宗鎮宗之寶,以五行靈脈為基,維係著護山大陣的運轉。半月前,陣盤中的火係陣眼突然靈力暴走,不僅衝亂了其他四行的靈脈,還引來了火山深處的‘戾火’,我們嘗試用火係玄術壓製,反倒是越壓越亂。”
抵達後山時,墨宇軒便見一座巨大的石製陣盤嵌在火山口邊緣,陣盤上刻著五行符文,其中火係符文正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紅光中夾雜著一縷灰黑色的戾火,正不斷侵蝕著金、木、水、土四行符文的靈光。幾位赤陽宗弟子正圍著陣盤,額間滿是汗珠,顯然已消耗了大量靈力。
“不能硬壓。”墨宇軒快步上前,阻止了一位正欲注入火係靈力的弟子,“火係屬‘烈’,需‘承’而非‘堵’。赤焰位麵的火靈氣本就比靈境熾烈三倍,強行壓製隻會讓戾火反噬,反而要借土行的‘穩’承托,金行的‘銳’疏導,方能化解。”
火離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我宗弟子皆擅火係,土、金二行的玄術隻懂皮毛,如何承托疏導?”
墨宇軒抬手取出林婉兒臨行前交付的錦盒,打開的瞬間,一枚通體瑩白的“冰魄丹”與幾株護魂苗映入眼簾——冰魄丹散發著溫和的寒氣,恰好能中和過烈的火靈氣;護魂苗的葉片則微微泛紅,顯然已感知到陣盤中戾火裡夾雜的微弱虛無殘留。“晚輩可借五行玄術布‘相生陣’,長老隻需讓弟子們穩住陣盤的基礎靈力即可。”
說罷,墨宇軒將冰魄丹捏碎,淡白色的寒氣順著他的指尖注入陣盤土行符文處。寒氣與火靈氣相遇,並未相互抵消,反而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土火膜”,穩穩承托住暴走的火係靈力。緊接著,他催動五行玄術,金係靈光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金紋”,順著陣盤的紋路蔓延,將紊亂的火靈氣一點點引入土火膜中。
可就在金紋即將觸碰到戾火時,那縷灰黑色的氣息突然暴漲,竟順著金紋反撲向墨宇軒的指尖——正是當年虛無之主殘留的侵蝕之力,雖微弱卻極具韌性。墨宇軒心中一凜,立刻將護魂苗貼近陣盤,翠綠的藤蔓瞬間纏繞住戾火,釋放出溫和的淨化之力,將灰氣緩緩中和。
“還是差了點。”墨宇軒眉頭微蹙——他雖能調動五行之力,卻因不熟悉赤焰位麵的靈脈韻律,金係疏導的速度始終跟不上火靈氣暴走的節奏。腰間的混沌玉符突然泛起微光,墨宸軒的聲音透過玉符傳來:“五行之妙,在‘變’不在‘定’。青嵐位麵以木為尊,故木可引;赤焰位麵以火為王,故火需順。你若以靈境的五行配比硬套,如何能成?試試以火為‘主’,讓金隨火走,土承火流,而非逆著來。”
一語點醒夢中人。墨宇軒立刻調整玄術運轉的方式,不再刻意用金係強行引導,而是讓金紋化作“火引”,順著火靈氣的流動方向,將其導向土火膜;同時,他將自身的星辰戰體之力注入土行符文,讓土火膜更具韌性。片刻後,陣盤中的火係符文漸漸收斂紅光,戾火被護魂苗徹底淨化,金、木、水、土四行符文重新亮起柔和的靈光,五行之力在陣盤中順暢流轉,護山大陣的光罩也恢複了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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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火離長老激動地撫掌,眼中滿是讚歎,“道友不僅懂五行玄術,更能通變異境法則,這份造詣,連我宗宗主都未必及得上!”
墨宇軒收起護魂苗,心中對五行玄術的“變通”之意有了更深的領悟——所謂五行,從不是固定的相生相克,而是隨位麵法則、靈脈特性靈活調整,這才是林婉兒臨行前所說“五行玄術重‘活’不重‘死’”的真諦。
當晚,赤陽宗設宴款待墨宇軒。席間,火離長老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焰晶”遞給他:“此晶是火山本源凝結而成,能助道友吸納火係靈氣,更重要的是,它與五行陣盤同源,若道友能以混沌之力溫養,或許能感知到陣盤中隱藏的混沌本源印記。”
墨宇軒接過赤焰晶,指尖剛觸碰到晶體,便覺一股精純的火係本源湧入體內,與混沌玉佩中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他將神念沉入晶體,隱約看到陣盤深處,一道淡金色的混沌印記正與五行符文交織——正是混沌元始“包容萬物”的本源體現。
“多謝長老厚贈。”墨宇軒鄭重收起赤焰晶,“晚輩想在赤陽宗停留一段時日,一來深入學習火係玄術,二來嘗試感悟陣盤中的混沌印記,不知長老是否應允?”
火離長老欣然點頭:“求之不得!我這就安排弟子帶道友去‘丹火閣’,那裡的‘地火’最適合修煉火係玄術,閣中還有我宗曆代修士對五行法則的感悟手記,或許能幫到道友。”
夜深時分,墨宇軒站在丹火閣的地火池邊,望著池中跳動的赤紅色火焰,將混沌玉符貼在眉心。玉符中很快傳來靈境眾人的回應——趙靈溪的星軌已標注出他在赤焰位麵的機緣,柳夢璃為他補充了赤陽宗的修煉禁忌,林婉兒則提醒他用地火淬煉護魂苗,能增強其淨化之力,墨宸軒的聲音依舊溫和:“悟透五行變通,便是向六係融合邁了一大步。記住,混沌元始的包容,正是建立在對各係法則的理解之上。”
玉符的微光漸散,墨宇軒將赤焰晶投入地火池,池中火焰瞬間泛起淡金色的光暈。他盤膝坐下,周身五行玄術與星辰戰體之力同時運轉,一邊吸納地火的靈氣,一邊感悟火焰中蘊含的法則。丹火閣的燈光映著他的身影,與地火的紅光交織,在赤焰位麵的夜色中,勾勒出一幅少年修士承繼本源、穩步成長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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