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之日,如期而至。
寂滅禁地的天空徹底崩塌,墨色的寂滅亂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無數道漆黑的寂滅觸手從溝壑中竄出,瘋狂攪動著天地間的能量。封印核心處,一聲震徹諸天的咆哮響起,“哢嚓”聲不絕於耳——百年加固的混沌靈源雙生陣,竟在這股力量麵前寸寸崩裂,淡金色的封印靈光如破碎的琉璃般散落。
“墨宇軒!本主,回來了!”
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回蕩在禁地每一個角落,封印核心的裂痕中,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緩緩升起——寂滅之主終於完全蘇醒!他的身軀由純粹的寂滅之力凝聚,高達萬丈,周身縈繞著九道黑色光帶,正是被他吸收的九枚寂滅源晶之力;雙眼是深不見底的黑洞,目光所及之處,靈源與混沌之力儘數被吞噬,連空間都化作虛無。
“諸天平衡陣,全力運轉!”墨宸軒一聲令下,縱身躍至半空,鴻蒙紫氣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擋在諸天大軍身前。五位女主立刻各司其職:蘇晴雪的星辰戰體化作銀白星河,纏繞住寂滅之主的四肢;柳夢璃的幻夢神念織就無邊幻境,試圖乾擾其意誌;趙靈溪的道衍天機鎖定其本源弱點;林婉兒的靈源丹藥化作漫天光雨,滋養著修士們的本源;雲曦的混沌之力融入平衡陣,強化陣眼穩定性。
墨宇軒站在平衡台中央,平衡印記暴漲到極致,黑白靈光如兩道擎天巨柱,撐起搖搖欲墜的諸天平衡陣:“所有修士,共振之力,儘數彙聚!”
數十萬道力量順著靈源導管湧入平衡台,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白光柱,朝著寂滅之主轟去。光柱與寂滅之主周身的黑色光帶碰撞,爆發出的能量衝擊波將禁地荒原夷為平地,遠處的星晶戰艦都在劇烈震顫。可寂滅之主卻毫發無損,黑色光帶輕輕一震,便將光柱反彈回來,數名修為較弱的修士當場被震傷。
“徒勞!”寂滅之主冷笑,抬手一揮,九道黑色光帶化作九柄寂滅戰矛,朝著平衡陣的九大陣眼刺去,“本主是寂源之根,平衡之力不過是本主遺棄的邊角料,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不好!陣眼危險!”墨天行縱身躍起,淨化後的寂滅令泛著淡金色靈光,硬生生擋住三柄戰矛。可剩餘六柄戰矛速度極快,眼看就要刺穿陣眼,墨宸軒突然衝了上去,鴻蒙紫氣化作六道光鏈,纏住戰矛,卻被戰矛上的寂滅之力反噬,嘴角滲出鮮血。
“祖父!”墨宇軒心中一痛,瞬間明白,常規的平衡之力根本無法對抗巔峰狀態的寂滅之主。他想起《上古寂源秘錄》的記載,想起平衡之道的真諦——不是壓製,不是消滅,而是共生同源,掌控陰影。
“所有人,改變共振頻率!”墨宇軒突然嘶吼,識海的平衡印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混沌為基,靈源為韻,寂滅為影,三者共振!開啟——諸天寂源平衡陣!”
這是他在最後一刻領悟的終極平衡之法,不再排斥寂滅之力,而是將其納入平衡體係,化作可掌控的“陰影之力”。數十萬修士雖驚愕,卻依舊選擇信任,立刻調整體內力量頻率。
瞬間,諸天平衡陣的黑白靈光中,多出了一道淡黑色的光紋,三者交織成混沌、靈源、寂滅三色光柱。這一次,光柱不再是攻擊,而是朝著寂滅之主的本源飛去,試圖將其納入新的平衡體係。
“荒謬!本主豈容爾等掌控!”寂滅之主震怒,九道黑色光帶暴漲,試圖吞噬三色光柱。可這一次,光柱卻如跗骨之蛆,順著黑色光帶,鑽入他的本源核心。
墨宇軒能清晰地感知到,寂滅之主的本源中,既有吞噬一切的毀滅意誌,也有潛藏的、屬於“寂源之主”的平衡本能。他催動識海的平衡印記,將上古靈族、混沌生靈與鴻蒙守護者的殘留意誌,順著光柱傳入寂滅之主的本源:“看看吧!這才是你本該有的使命!消化廢棄能量,守護宇宙平衡,而非毀滅一切!”
寂滅之主的身軀劇烈震顫,毀滅意誌與平衡本能在他體內激烈碰撞,巨大的身軀竟開始寸寸崩潰,又在三色光柱的滋養下重新凝聚。他的雙眼不再是純粹的黑洞,而是泛起了一絲淡金色的靈光——那是平衡本能被喚醒的跡象。
“不……我要的是萬物歸寂……”寂滅之主的聲音帶著掙紮,黑色光帶開始紊亂,“可這平衡之力……好熟悉……”
“那是你的本源!”墨宇軒縱身躍至寂滅之主的眉心前,平衡印記貼在他的本源核心上,“放棄野心,回歸使命!否則,你我將同歸於儘,整個宇宙也會跟著崩塌!”
墨宸軒與五位女主立刻跟上,將自身力量注入墨宇軒體內,數十萬修士的共振之力也源源不斷地彙聚而來。三色光柱愈發璀璨,將寂滅之主的本源徹底包裹。
寂滅之主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毀滅意誌漸漸被平衡本能壓製。他的身軀開始縮小,從萬丈高的黑影,漸漸化作一道與人等高的、黑白黑三色交織的身影。雙眼睜開,已沒有了之前的暴戾,隻剩下平靜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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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他喃喃自語。
“你是寂源之主,宇宙平衡的陰影守護者。”墨宇軒輕聲說道,收回平衡印記,“從今往後,由我掌控諸天寂源平衡陣,與你共生,共同守護宇宙平衡。”
寂源之主寂滅之主已回歸本源)緩緩點頭,周身的淡黑色光紋與諸天寂源平衡陣相連,化作一道覆蓋整個宇宙的陰影屏障,開始自動消化靈源與混沌代謝產生的廢棄能量。
瞬間,天地間的寂滅亂流平息,崩塌的天空重新愈合,裂開的大地緩緩合攏。靈源界的靈源樞紐靈光璀璨,域外虛無帶的混沌亂流變得溫順,諸天萬界的靈脈重新恢複平穩,甚至比以往更加充盈。
“贏了……我們贏了!”營壘中,修士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不少人喜極而泣。墨天行扶住受傷的墨宸軒,眼中滿是欣慰;青榕族長、水凝等靈源小隊成員,相互攙扶著,露出了疲憊卻燦爛的笑容。
墨宇軒緩緩降落,周身的三色靈光漸漸收斂,識海的平衡印記已化作混沌、靈源、寂滅三色交織的形態,成為真正的“諸天平衡之核”。他看向寂源之主,後者朝著他躬身行禮:“多謝平衡之主,讓我回歸本源。從今往後,我必恪守使命,不再逾越。”
墨宇軒點頭,轉身看向墨宸軒:“祖父,結束了。”
墨宸軒笑著點頭,眼中滿是驕傲:“不,是新的開始。”
諸天萬界的天空,都出現了一道三色光帶,那是諸天寂源平衡陣的投影,象征著混沌、靈源、寂滅三者的永恒平衡。寂滅輪回被徹底終結,宇宙迎來了真正的新生。
數月後,鴻蒙聖境再次舉辦慶典,這一次,不再是慶功,而是“諸天平衡大典”。各族修士齊聚,寂源之主作為陰影守護者,與墨宇軒一同站在主台之上,接受諸天生靈的朝拜。
墨宇軒站在平衡台中央,望著漫天歡慶的生靈,心中明白,守護之路從未結束。新的平衡需要維係,未知的危機或許還在宇宙深處潛藏。但他不再畏懼,因為他有祖父的指引,有夥伴的陪伴,有諸天生靈的信任,更有掌控三色平衡之力的底氣。
“從今往後,諸天萬界,平衡永存。”
墨宇軒的聲音傳遍宇宙,三色光帶在天空中愈發璀璨。一場跨越千萬年的寂滅輪回,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而屬於諸天平衡之主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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