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眾人此時都看見了梁辰和西門,表情齊齊一變。
首先是薛猛的妻子李春桃,本來她正滿臉委屈,緊咬著嘴唇對地上的女人怒目而視。
此時看見梁辰出現,她再也難以抑製內心的委屈,“哇”一聲哭了出來。
金蓮見狀眉頭微蹙,快步上前安慰。
此時院子裡還有其他幾個人,例如一臉擔憂的程明蘭,唉聲歎氣的程明誌,幾個平時和薛猛一家關係近的鄰居。
梁辰甚至還看見一張讓他意想不到的麵孔,無語地張了張嘴。
不為彆的,隻是看見了老人家坐在角落裡,正目光炯炯地看著院中局麵,眼睛裡全都是八卦之火在燃燒。
梁辰無語,估計薛猛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點狗屁倒灶的家務事,竟然鬨到老人家都跑來看熱鬨。
段聽南臉上的憤怒稍微緩和了些,快步走到梁辰身邊,小聲道:
“這個白蓮花不好對付,把薛猛搞得五迷三道的,我感覺都有些魔怔了”
梁辰挑眉,心中多少有些驚訝。
他不是驚訝於薛猛這個憨批能被白蓮花影響,而是驚訝於這個所謂的白蓮花大嫂,竟然能點亮精神節點。
但他並沒有急於將對方納入精神網絡,而是先查看了一下薛猛的節點。
發現他此刻精神波動強烈,正處在情緒極為激動的當口。
要說此刻全場最尷尬的人,必須非薛猛莫屬。
他是打死都沒想到,自己隻是偷偷跑回來,幫老戰友的遺孀解決點生活上的問題,怎麼就鬨到了現在這個局麵。
可不管怎麼說,他沒有按照規定向胖丫報備,就擅離職守離開了末日據點建設工地,這已經算是犯錯。
而此刻梁辰趕來,明顯是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這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上前幾步站到梁辰麵前,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轉黃,既緊張又尷尬,扭捏的一塌糊塗。
“老、老大,我……唉”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密切觀察著院裡眾人的表情。
在看到薛猛的表現後,她瞳孔微微震顫,然後快速膝行到他腳邊,膝蓋把堅硬的地麵砸的“砰砰”作響。
薛猛見狀臉上劃過一絲焦躁,想要伸手去扶她:
“大嫂,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起來!”
女人卻躲過薛猛的手,對著梁辰激動道:
“您就是梁辰先生吧,請您一定聽我解釋。
今天的事都怨我,是我不懂得照顧孩子,才讓孩子生病發燒。
我來島上時間不長,又急得沒有辦法,這才想跟猛哥打電話求助……
嗚嗚嗚,我男人死了,我們孤兒寡母實在沒有依靠,都怨我,是我讓春桃誤會了,她打我也是情有可原”
還不等梁辰說話,薛猛就一個箭步衝到自己老婆麵前,立起眉毛質問道:
“你怎麼、怎麼還能打人呢?”
李春桃本來還在抽泣,突然看見虎背熊腰的薛猛衝到近前,質問自己為什麼打人,嘴唇顫抖聲音乾澀:
“你真的相信我打她了?”
薛猛一愣,隨後下意識道:
“大嫂都說了,還能有假?她為啥要騙人?”
李春桃沒有再理會薛猛,而是轉頭看向梁辰,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在說“你看吧,這人現在徹底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