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臨走前,找到楊勝芷,臉色凝重道:“村長,徐浪家被毀了,你先給二老安排個住處,另外,李強、邰勝、李意風等人被判了十五年,而且……他們的褲襠處廢了,生活不能自理,吳楓被判了七年,李軍因為還涉及放高利貸,被判了十年。“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劉群英婆婆的賠償款,過幾天就到了,你跟她家人說一下,彆大肆宣傳,畢竟兩家都有孩子,彆影響孩子。”
楊勝芷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想到劉群英家的孩子,還有張美花的孩子,以後的路還很長。
楊林帶著刑警離開後,鄉親們還在議論:
“徐醫生到底怎麼樣了?希望他沒事啊!”
“那些壞人就該被判死刑!太可恨了!”
“徐醫生是好人,肯定會逢凶化吉的!”
夕陽西下,向陽村漸漸恢複了平靜,可徐浪的安危,卻牽動著每個人的心。
林若蘭和歐陽嫣然在醫院守著徐浪,唐芊芊和蕭玲玲陪著徐浪的爺爺奶奶,鄉親們還在清理廢墟。
夜幕緩緩降臨,醫院病房裡隻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
徐浪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背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不過比之前好多了。
他側過頭,看到床邊左右兩側各趴著一個身影林若蘭和歐陽嫣然都睡著了。
林若蘭雙手交叉搭在床沿,腦袋歪在手臂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臉頰微微泛紅,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她的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顯然睡前哭過。
歐陽嫣然則相對安靜些,雙手輕輕放在腿上,眉頭微蹙,似乎在睡夢中也在擔憂著什麼,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徐浪緩緩坐起身,動作儘量放輕,生怕吵醒她們。
看到兩人安然無恙,他長舒了一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這說明自己倒下後,田小飛三人沒能得逞。
可隨即,他又皺起眉,輕輕按了按背部脊柱的位置。
最近舊傷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脊柱裡的小彈片像是在故意作對,時不時就會影響到神經,讓他渾身發麻。
就在這時,林若蘭突然身體猛地一顫,嘴裡喃喃道:“浪哥……不要……”
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臉色變得蒼白,像是陷入了噩夢裡,她和徐浪站在一望無際的沙漠裡,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兩人臉上沾滿沙子,口乾舌燥得說不出話。
為了緩解嘴唇的乾裂,他們隻能靠接吻來濕潤彼此的唇瓣。
可沒等他們找到水源,身後突然卷起一股巨大的沙塵暴,像一頭凶猛的野獸,朝著他們撲來。
慌亂中,林若蘭摔了一跤,眼看沙塵暴就要將她吞沒,徐浪死死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背在背上,拚命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