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村口不遠處的桃林暗處,魏建國請的眼線張東正躲在樹乾後,壓低聲音拿著手機實時彙報:“魏總,徐浪的診所裡又去了好幾個女的,個個都長得特彆正點……對對對,其中還有東海林家的千金……好的魏總,我明白,我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跟您說。”
掛斷電話,他剛想換個角度躺下來,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抵住了。
他心裡一驚,猛地回頭,隻見黃毛和紅毛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眼神卻透著不善。
“兄弟,在這兒刷視頻呢?”黃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威懾力。
紅毛則晃了晃手裡的寶貝拐杖,語氣“友好”地說道:“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你手機裡拍的小電影,還有你跟誰通風報信呢……”
兩人不由分說,像拎小雞似的架著魏建國的眼線張東就往村邊的糞坑旁拖。
張東嚇得腿都軟了,手腳亂蹬,扯著嗓子嚎:“哎喲!你們這是綁架!放開我!我要投訴你們!”
“綁架?我們這是‘友好問詢’!”黃毛把張東按在糞坑邊的石頭上,還故意拍了拍他的臉,“在我們村鬼鬼祟祟偷拍,跟人打小報告,當我們臥龍鳳雛是擺設啊?老實交代,誰派你來的?”
張東梗著脖子,硬撐著擺出一副硬漢姿態:“我不知道你們在胡扯什麼!我就是來旅遊的攝影愛好者,拍點鄉村風光怎麼了?你們再這樣我可真報警了!”
紅毛一聽,當場樂了,轉身從牆角拎起一個豁了口的瓢,故意在張東眼前晃了晃,才慢悠悠走到糞坑邊,舀了滿滿一瓢渾濁的糞水。
剛湊過來,一股酸臭就直往張東鼻子裡鑽。“攝影愛好者?行啊!那先給你整個‘糞水spa’醒醒腦!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過這瓢糞水不!”
張東臉都白成紙了,往後縮著脖子,聲音卻還硬撐著:“你們……你們這是違法的!我警告你們,彆過來!我……我有潔癖!”
“潔癖?巧了,這糞水最‘殺菌’!”黃毛憋住笑,一把捏住張東的腮幫子,還故意喊口號,“紅毛,準備就緒!灌!”
紅毛立馬把瓢湊到張東嘴邊,動作誇張地一抬,“咕咚咕咚”幾下,一瓢糞水就灌了進去。
張東眼睛瞪得溜圓,剛想掙紮,就被嗆得直翻白眼,嘴裡“嗚嗚”直叫,糞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惡臭熏得他當場就吐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得不行。
紅毛把空瓢一扔,又拎起一個新瓢,舀了滿滿一瓢,舉在張東頭頂晃了晃,故意讓糞水濺了幾滴在他臉上:“怎麼樣?這‘瓊漿玉液’味道不錯吧?再不說,我可就給你灌個‘飽’,讓你好好體驗下‘糞坑套餐’!”
張東看著頭頂晃悠的糞水,又想起剛才那股惡臭,胃裡翻江倒海,再也撐不住了,哭喪著臉擺手:“我說!我說!彆灌了!是魏建國!是魏建國派我來的!”
他哭得比馬老三還慘,鼻涕都流進嘴裡了,自己還沒察覺。
“早說不就完了?”黃毛鬆開手,嫌棄地擦了擦手,“他派你過來乾嗎?難道是想偷我們村的筍乾秘方?”
“不是不是!”張東連忙搖頭,吐了口唾沫,斷斷續續地說,“他……他讓我盯著徐浪,重點盯著東海林家的千金林若蘭!說隻要林若蘭一離開村子,就立刻給他彙報,他要趁機過來收拾徐浪……還說……還說要把向陽村的旅遊項目搞黃……”
黃毛和紅毛對視一眼,拍著大腿笑了起來。
“就這?魏建國這老小子,還想玩陰的?”紅毛把瓢往糞坑裡一扔,拍了拍張東的肩膀,“算你識相,不然今天讓你把糞坑喝見底!”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向陽村的桃林上,把整片林子染成了溫暖的金黃色。
黃毛和紅毛押著渾身臭烘烘的張東,一路興衝衝地往篝火方向跑,離老遠就扯著嗓子喊:“浪哥!浪哥!大收獲!我們抓到魏建國的眼線了!還問出情報了!”
兩人光顧著往前衝邀功,壓根沒留意到,被反綁在身後的張東正偷偷扭動著僵硬的手腕,從褲襠裡摸出一部巴掌大的備用手機——這是他跟魏建國做事時特意藏的後手,就怕出意外。
這是他跟魏建國乾活時特意藏的,就怕出意外。
張東咬著牙,用被綁得發麻的手指艱難解鎖、點開語音錄入,壓低聲音急得嗓音發顫:“魏總!救命啊!我被徐浪的人抓了!他們把我綁在糞坑邊,還逼我喝糞水!您快帶人來救我!林若蘭還在村裡,徐浪他……”
語音剛錄到一半,紅毛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他手腕不對勁,“欸”了一聲,手中拐杖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抽在張東手腕上。
“啪嗒”一聲,備用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瞬間摔裂。
“喲嗬,藏得挺深啊!還帶備用手機?挺專業的嘛,跟特工似的!”紅毛彎腰撿起手機,點開那半截語音聽完,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來。
他轉頭對著篝火方向扯著嗓子大喊:“浪哥!不好了!這傻逼偷偷給魏建國通風報信了!還顛倒黑白說咱們灌他糞水,搞得跟咱們欺負弱勢群體似的!”
與此同時,縣城狂野酒吧的包間裡,魏建國正和光頭佬等人悶頭灌酒,桌上橫七豎八堆著空酒瓶,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酒精味和煙草味。
白天在向陽村受的窩囊氣像塊巨石壓在他心口,徐浪那句“我讓魏家在縣城徹底消失”,更是像根毒刺紮得他坐立難安,酒越喝越煩躁。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魏建國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點開語音,張東帶著哭腔的求救聲立馬鑽了出來:“魏總!救命啊!我被徐浪的人抓了……還逼我喝糞水……林若蘭還在村裡……”
“砰!”魏建國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雙眼赤紅地站起身,酒勁徹底衝上頭,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媽的!徐浪這鄉巴佬真以為我怕他?林家算個屁!老子在縣城混社會的時候,他徐浪還不知道在哪兒穿開襠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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