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回星錨餘波藏頑石悟空意碎隕石心
第一節隕石初現子龍慧眼識異寶
新浮城聯邦成立未及三月,北極冰原的林海已褪去初融的嬌嫩。蒼鬆翠柏間,鬆針凝著未化的雪,卻已有新綠從老枝間鑽出,與蜀地移植的古榕氣根、吳地移栽的修竹篁影交織,在極晝的陽光下織就一片奇異的蔥蘢。昆侖墟遺跡外圍,星際八卦陣的淡金光暈如垂天之幕,比往日淡了三分——諸葛亮的意識投影雖借星鏈之力維係陣法,終究少了肉身精血滋養,運轉間已顯疲態,光暈流轉時偶有細微的震顫,如老人咳嗽時的喘息。
這日清晨,趙雲率領一隊蜀營銳士清理歸墟之門破碎後的戰場。昔日紅霧彌漫之地,如今散落著星砂與災厄殘軀的黑色晶體,陽光灑在晶體上,折射出妖異的紫光,落在雪地上,融出一個個淺紫色的凹痕,散發出淡淡的腥甜,那是災厄殘留的氣息,雖已微弱,仍讓人心頭發緊。
趙雲身披亮銀甲,甲葉上的龍紋被星砂磨得有些黯淡,卻依舊透著凜然正氣。胯下照夜玉獅子馬已老,鬃毛花白,四蹄踏在冰原上,發出"咯吱"的踏雪聲,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如這位老將的心境。他手中龍膽亮銀槍斜指地麵,槍尖挑著一塊磨盤大的黑色晶體,那是昨日清理時發現的最大一塊災厄殘骸,晶體表麵的吸盤紋路仍清晰可辨,仿佛還在蠕動。
"將軍,西北區域已清理完畢,未發現異常能量反應。"副將陳到上前稟報,他甲胄上沾著星砂粉末,臉頰凍得通紅,卻難掩眉宇間的堅毅。陳到身後,十數名蜀營士兵正將黑色晶體搬上懸浮車,車鬥裡的晶體堆積如小山,反射的紫光將士兵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趙雲頷首,目光掃過冰原。他年近六旬,須發已染霜色,雙目卻依舊銳利如鷹,能穿透冰層與星砂,洞察常人忽略的細節。忽然,他眉頭微蹙,望向西北方一處不起眼的雪堆——那裡的雪層比彆處厚了數寸,且隱隱有金光透出,被冰層折射成細碎的光點,如散落在雪地裡的金沙,極難察覺。
"那裡是什麼?"趙雲抬手示意,照夜玉獅子馬會意,緩步踏雪而去。馬蹄碾過積雪,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冰層,冰層下似乎有硬物隆起。陳到等人緊隨其後,皆麵露好奇,紛紛拔出兵刃,警惕地圍在雪堆四周。
趙雲翻身下馬,銀槍輕點雪層。"哢嚓"一聲脆響,冰層碎裂,露出下方一塊不規則的隕石。那隕石約有丈許見方,通體黝黑,表麵布滿細密的凹痕,像是被星砂長期衝刷所致,與周圍的災厄晶體截然不同。最奇特的是,隕石內部隱約有金色的紋路在流動,如活物般蜿蜒纏繞,時而舒展如遊龍,時而蜷縮如握拳,與天際星際八卦陣的光暈產生著微弱的共鳴,每一次共鳴,隕石表麵便會泛起一層細密的金芒。
"這不是災厄的殘骸。"陳到蹲下身,伸手觸摸隕石,隻覺入手冰涼,卻又隱隱有暖意透出,仿佛內裡藏著一團炭火。他用匕首刮下一小塊碎屑,碎屑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與趙雲槍杆的震顫頻率隱隱相合,"質地堅硬,非星合金亦非玄鐵,倒像是......歸墟星圖上記載的"天外隕鐵"?"
"正是。"趙雲接口道,他曾在諸葛亮的星圖殘卷上見過類似記載,"傳聞此鐵乃上古星辰碎裂而成,內含星辰精魄,可鑄神兵。隻是......"他凝視著隕石內部的金色紋路,"星圖上的隕鐵,紋路皆是固定的星軌,從未見如此靈動之物。"
就在此時,趙雲懷中的通訊符突然亮起,浮現出諸葛亮意識投影的身影。投影比往日更加虛幻,邊緣的光芒如水波般蕩漾,卻依舊目光炯炯。"子龍,你所發現的隕石,非同尋常。"
趙雲躬身行禮:"先生何以知之?"
諸葛亮的投影望向隕石,眉心處隱約可見一道豎痕——那是"三眼探查術"的印記,雖已無實體,意識投影卻仍能施展部分神通。"此隕石墜落時,曾引發星際八卦陣的異動,其能量波動與三祖時期的"火種"有七分相似,卻又多了幾分桀驁不馴的氣息,像是一匹未被馴服的野馬。"
"火種?"趙雲心中一動,想起諸葛亮曾提及的三祖克隆體計劃——那計劃因倫理爭議而擱置,核心的"三祖火種"被封存於聯邦科學院深處,內含三祖最純淨的基因信息與精神烙印,其生命纖維是金色的,卻遠不如隕石內的紋路這般活躍。
"正是。"諸葛亮的投影羽扇輕搖,扇骨上的二十八宿圖騰與隕石的金光產生共鳴,"此隕石內的金色紋路,似與火種中的生命纖維同源,卻更加狂野,仿佛蘊含著某種......反抗天地的意誌。子龍且將其帶回聯邦中樞,切勿讓其接觸任何能量源,以防異變。"
趙雲肅然領命:"謹遵先生之令。"他示意陳到調來懸浮車,親自指揮士兵用玄鐵索固定隕石。那隕石看似沉重,起吊時卻輕如鴻毛,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托著它,惹得士兵們嘖嘖稱奇。趙雲目光始終不離隕石,見那金色紋路在玄鐵索的束縛下劇烈扭動,如被困的困獸,心中愈發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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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懸浮車碾過冰原,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趙雲勒馬護在車旁,照夜玉獅子馬不時噴著響鼻,似乎對隕石的氣息有所忌憚。他見那金色紋路時而舒張如劍,時而收縮如拳,每當經過星際八卦陣的光暈時,便會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與陣法對話,又像是在抗拒。"這隕石,究竟藏著什麼秘密?"趙雲心中暗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杆上的防滑紋,那是他征戰半生留下的印記。
懸浮車駛入新浮城時,正值正午。城中百姓正在街頭勞作,蜀營的工匠在修繕房屋,魏營的農夫在開墾凍土,吳營的漁民在冰原下的暗河布網,見車隊護送著一塊黑黝黝的隕石,皆好奇圍觀。有孩童指著隕石上的金光驚呼:"看,裡麵有金子在跳舞!"趙雲聞言,更加警惕,催車速行,不多時便抵達聯邦中樞的議事院廣場。
此時,曹昂與陸遜恰好在議事院商議政務,聽聞趙雲帶回異寶,皆出迎查看。曹昂身著玄色常服,腰間懸著倚天劍,劍柄上的星鑽在陽光下閃爍。他見那隕石黑中透金,紋路詭異,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異彩:"子龍將軍,此乃何物?竟需如此興師動眾?"
趙雲簡略說明發現經過,隱去諸葛亮關於"火種"與"反抗意誌"的推測,隻道是疑似歸位者文明的遺物,需交由科學院研究。曹昂聽著,目光卻始終膠著在隕石的金色紋路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倚天劍的劍柄——那劍柄上鑲嵌的星鑽,正與隕石的金光產生著微弱的共鳴,讓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占有欲。
第二節金縷乍現武侯暗窺同源秘
聯邦科學院的地下研究室,燈火通明如白晝。室內由星篆石砌成,牆壁上刻滿抑製能量的符文,符文凹槽中流淌著液態的地脈精金,發出"咕嘟"的輕響,將外界的能量波動隔絕在外。中央的合金台上,那塊隕石靜靜躺著,周圍環繞著八盞"鎮魂燈",燈焰呈幽藍色,如凝固的冰,能安撫一切躁動的能量體,燈芯是用歸位者的星蠶絲製成,燃燒時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隕石的金屬氣息混合,形成一種奇特的味道。
諸葛亮的意識投影、趙雲、曹昂、陸遜圍站在合金台旁,神色各異。聯邦科學院的院長,白發蒼蒼的張衡後人張衍,正操控著精密儀器掃描隕石,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數據,金色紋路的三維圖像在眾人眼前旋轉,每一根纖維都清晰可見,如金色的血管在黑色的肌膚下搏動。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張衍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隕石的密度是星合金的百倍,卻能自行懸浮,違反了星際物理的基本法則;內部的金色纖維,經光譜分析,與三祖火種中的生命纖維同源性高達九成!但......"
"但什麼?"曹昂急切追問,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屏幕上的金色纖維,那纖維纏繞旋轉的姿態,讓他莫名想起祖父曹操詩中"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豪邁,又隱隱透著"寧教我負天下人"的桀驁。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倚天劍,劍柄傳來的冰涼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但這纖維的活性,是火種的千倍!"張衍指著屏幕上的能量峰值,那峰值如陡峭的山峰,遠超安全閾值,"它在不斷分裂、進化,仿佛擁有自我意識,尤其在接觸到武侯先生的意識投影時,活性會驟然提升,像是在......認主,又像是在挑釁!您看這裡,"他指向一個放大的纖維末端,"它在對著先生的投影方向,做出類似握拳的動作!"
眾人聞言,皆望向諸葛亮的投影。投影的光芒果然比剛才黯淡了幾分,眉心的三眼印記閃爍不定,如風中殘燭。"它能感知到老夫的神識。"諸葛亮沉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此纖維蘊含的意誌,與三祖的"守護"截然不同,更偏向"破壞"與"自由",仿佛是天地規則的對立麵。老夫在它的波動中,隱約察覺到一絲......猴性?"
"猴性?"趙雲不解,他一生征戰,見過各種奇珍異獸,卻從未聽聞石頭中能蘊含"猴性"。
曹昂卻眼睛一亮,想起魏營古籍中記載的一則異聞——上古時期,曾有一隻石猴從補天遺石中誕生,攪東海、鬨天宮,反抗天地秩序,最終被佛祖鎮壓。那異聞被視為神話,此刻聽諸葛亮提及,竟與隕石的特性隱隱相合。他不由得向前一步,離合金台更近了些,似乎想更清晰地感受那股"猴性"。
"正是。"諸葛亮的投影似看穿了曹昂的心思,"老夫曾在歸墟星圖的殘頁上見過類似記載,言西方極樂星域,有"鬥戰勝佛"者,其本源乃一塊吸收日月精華的奇石,體內亦有此等金色纖維,能大能小,可剛可柔,最善反抗權威。"
陸遜輕撫胡須,若有所思:"先生是說,這隕石與那"鬥戰勝佛"同源?那豈不是意味著......西遊傳說中的人物,或許真的存在,且與歸位者同屬星際文明?"他想起吳營古籍中關於"海外仙山"的記載,那些仙山或許並非神話,而是歸位者或其他星際文明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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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諸葛亮的投影點頭,"歸位者崇尚與天地共生,三祖主張順應天道,而這纖維的意誌,卻像是要掙脫一切束縛。老夫在它的波動中,感受到了對"規則"的鄙夷,對"束縛"的憎恨,這與傳說中那石猴的性情,何其相似?"
曹昂聞言,心中的興奮更甚。他想起曹操基因中那份"不服天命"的特質——若能將這金色纖維的"反抗意誌"與曹操基因融合,豈不是能造就一支無懼天命、無堅不摧的強軍?這個念頭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瘋長,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
"先生是說,這可能是另一種文明的產物?"趙雲皺眉,他更關心的是這股力量是否會對聯邦造成威脅,"與歸位者同源,卻走了不同的進化之路?"
"極有可能。"諸葛亮的投影再次確認,"其蘊含的力量過於狂暴,若不能妥善引導,恐為聯邦之禍。"
"禍?"曹昂忍不住反駁,"先生此言差矣!狂暴的力量,加以馴化,便是最強的利刃!昔日祖父能駕馭災厄碎片的力量,今日我等為何不能掌控這金色纖維?若能將其融入士兵基因,聯邦何懼災厄餘孽?何懼星際風浪?"
趙雲聞言,眉頭鎖得更緊:"子修世子此言差矣!此意誌桀驁難馴,若強行掌控,恐反噬其主,釀成大禍。先生亦言,其偏向破壞,若用於強軍,與災厄何異?"
"子龍將軍多慮了。"曹昂不以為然,"以魏營的科技,定能馴化此意誌,為聯邦所用。昔日祖父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今日我等為何不能"借天意以強聯邦"?"
兩人目光交鋒,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射。這是聯邦成立以來,魏蜀兩方首次在重大議題上出現如此明顯的立場對立。
諸葛亮的投影羽扇輕搖,緩和氣氛:"二位莫爭。此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先將隕石封存,由科學院進一步研究,再做定奪。"他雖未明言反對曹昂,語氣中卻已透露出對"強行掌控"的擔憂。
曹昂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知此刻不宜爭執,隻得頷首。但他離去前,特意在合金台前駐足片刻,望著隕石內部躁動的金色纖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渴望,有野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第三節梟雄意動子修初探金縷秘
聯邦科學院的地下密室,終年不見天日。唯有鎮魂燈的幽藍光芒與隕石的金光交織,在星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動的抽象畫。密室四周的符文晝夜不息地運轉,地脈精金在凹槽中緩緩流動,發出"叮咚"的輕響,將隕石的能量牢牢鎖在其中。即便如此,仍有絲絲縷縷的金芒透過符文的縫隙溢出,在地麵上勾勒出奇特的圖案——那圖案既非八卦,亦非星軌,倒像是一隻猴子的剪影,正對著星空齜牙咧嘴,神態桀驁不馴。
曹昂身著便服,避開三方守衛的換班間隙,悄然潛入密室外圍的觀察室。他腳下的軟靴是用吳地鮫綃製成,踏在星篆石地麵上悄無聲息。手中握著一枚青銅令牌,那是魏營在科學院的通行憑證,此刻卻被他注入了一絲自身的真氣,令牌上的玄龜圖騰亮起,暫時屏蔽了觀察室的警報係統,玄龜的眼睛閃爍著紅光,如同一雙監視的眼睛。
觀察室與密室僅一牆之隔,牆壁是特製的"透能水晶",可清晰看到隕石的全貌,卻能隔絕能量傳遞。曹昂走到水晶窗前,目光死死盯著隕石內部的金色纖維。經過幾日的研究,纖維的活性雖有所穩定,卻依舊躁動不安,尤其是在夜深人靜時,會自發地纏繞成拳狀,仿佛在積蓄力量,又像是在表達憤怒。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曹昂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台,窗台上的冷凝水被他敲出一圈圈漣漪。他身後的屏幕上,顯示著魏營科研團隊偷偷傳輸的分析報告——報告稱金色纖維中含有一種特殊的"反抗基因",能大幅提升生物的爆發力與自愈能力,但也會放大其攻擊性與破壞欲,與曹操基因中的"雄猜"特質有某種微妙的共鳴,仿佛是天生的搭檔。
"雄猜......"曹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人皆說曹操多疑嗜殺,卻不知那份"雄猜"背後,是對"命運不由人"的反抗——反抗董卓的專權,反抗袁紹的傲慢,反抗赤壁的火,反抗星際遷徙的苦。而這金色纖維的意誌,不正是這種反抗的極致體現嗎?祖父未能完成的霸業,或許能借這星辰之力實現。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管,裡麵裝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那是從曹操克隆體曹贖身上提取的血液樣本,內含被災厄碎片汙染的曹操基因。曹昂的指尖在金屬管上摩挲,管身冰涼,卻仿佛能感受到血液中蘊含的狂暴力量。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若將這血液與金色纖維融合,會發生什麼?是會誕生出兼具"反抗意誌"與"災厄之力"的新生命,還是會徹底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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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胸口起伏,心跳聲在寂靜的觀察室中格外清晰。他想起諸葛亮的警告,想起趙雲的警惕,卻更想起祖父"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的決絕。聯邦的和平固然重要,但魏營的崛起,才是他肩上最重的責任。他仿佛看到了魏營銳士融合金色纖維後,在星際中所向披靡的景象,看到了玄龜旗插遍銀河係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