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聽完,眉頭緊鎖,他輕撫槍杆,沉聲道:"如此說來,這經卷不僅是個精神武器,更是一麵鏡子,照出了我們不願麵對的陰暗麵。吳營的克隆問題,魏營對隕石力量的貪婪,蜀營對傳統的固守,恐怕都能被它放大。"他想起了魏營曹昂看隕石時的眼神,那眼神中的渴望,與此刻經卷散發出的誘惑,何其相似。
諸葛亮的投影沉默片刻,緩緩道:"歸位者曾留下記載,說"生命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剝奪選擇的權利"。克隆士兵雖由人工培育,卻也擁有生命,擁有意識,吳營的做法,確實有違歸位者的倫理觀。"他看向陸遜,目光溫和卻帶著穿透力,"伯言,你頭痛的根源,並非經卷本身,而是你內心對這種"剝奪"的愧疚。你既依賴他們的犧牲,又恐懼他們的存在,這種矛盾被經卷放大,才會產生幻象。"
陸遜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先生所言極是。我一直以為是歸位者的精神力反噬,如今才明白,是我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每次看到克隆士兵空洞的眼神,我都在想,若是伯符將軍還在,他會怎麼做?"
就在此時,玄鐵盒突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盒外的鎮魂符光芒驟暗,符紙上的字跡扭曲變形,像是活過來的蟲子。甘寧上前一把按住鐵盒,沉聲道:"它好像在掙紮!像是感應到了先生的氣息!"
諸葛亮的投影示意打開鐵盒。陸遜取來青銅鑰匙——那鑰匙與暗格中的鑰匙是一對,匙柄的巨蜃吐珠圖案正好能嵌入鐵盒的鎖孔。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哢噠"一聲,鐵盒打開,經卷自動展開,獸皮表麵的紋路再次蠕動起來,這一次,上麵的星篆文開始發光,在空中投射出一行行古篆,如流水般緩緩流淌。
眾人定睛細看,隻見上麵記載的果然是歸位者關於生命倫理的論述,核心思想是"萬物有靈,生而平等,不可人為造命,亦不可隨意奪命"。文字古樸莊重,透著悲憫之心,讓人望之生敬。可看到後麵,文字卻漸漸變得扭曲,論述也開始極端化——"克隆者,非生非死,是為異類,當誅之創造者,玩弄天命,是為原罪,當罰之"。
"這不對!"陸遜失聲驚呼,他曾研究過歸位者的文獻,知道歸位者雖反對克隆,卻也主張"異類亦有生存之權",他們曾收留過星際間各種被遺棄的人造生命,絕不會說"當誅之"這種話!"後麵的文字風格與前麵截然不同,像是被人篡改過!"
趙雲也看出了端倪:"前麵的論述平和中正,後麵的卻充滿戾氣,像是兩個人寫的!篡改之人對歸位者的倫理觀極為了解,才能模仿得如此逼真。"
諸葛亮的投影凝視著經卷,眉心的三眼印記閃爍不定,光芒忽明忽暗:"確實是篡改。而且篡改之人手段高明,不僅模仿了歸位者的文風,還精準地抓住了吳營的軟肋。他的目的,恐怕就是要激化我們對克隆問題的矛盾,讓吳營陷入內耗,甚至引發聯邦的信任危機。"
甘寧怒喝道:"是誰如此歹毒?!竟對我吳營的秘密了如指掌!"
"不管是誰,他能將經卷藏進克隆艙的暗格,絕非外人。"陸遜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暗格的開啟方式,除了我和興霸,就隻有負責設計克隆艙的歸位者後裔"水老"知道。可水老半年前就借口探親,離開了新浮城,至今未歸!"
書房內一片寂靜,隻有經卷上的文字還在閃爍,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疏忽。吳營的克隆秘辛,本是為了生存的無奈之舉,如今卻被人利用,成了攻擊他們的武器。窗外的風聲愈發淒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必須立刻停止克隆計劃。"陸遜突然開口,語氣異常堅定,眼中再無一絲猶豫,"遣散現存的克隆士兵,給他們身份,給他們選擇的權利,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吳人"。至於經卷,需找到篡改之人,問出他的目的。"
趙雲讚同道:"伯言將軍深明大義。此事雖會削弱吳營戰力,卻能化解經卷帶來的危機,更能還克隆士兵一個公道。蜀營願全力支持。"
諸葛亮的投影亦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吳營能正視自身問題,實乃聯邦之幸。至於篡改經卷之人,老夫會讓星鏈監測近期所有接觸過歸位者技術的人,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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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經卷的最後一行字突然亮起,光芒刺眼,如血一般鮮紅,上麵寫著:"歸位者當誅——"
這五個字與前麵的篡改內容風格迥異,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意,仿佛不是用筆寫就,而是用歸位者的鮮血染成,字裡行間透著對歸位者文明的刻骨仇恨。
眾人皆是一驚。如果說前麵的篡改是為了激化吳營內部矛盾,那這五個字,就是直指歸位者文明,意圖挑起聯邦與歸位者的衝突!
"歸位者當誅......"甘寧喃喃道,握緊了拳頭,鏡化的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難道篡改經卷的,不是吳營內部的人,而是......仇視歸位者的第三方勢力?"
諸葛亮的投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極有可能。歸位者的敵人,除了災厄,還有一個神秘的"破命者"組織,老夫曾在歸墟星圖的殘頁中見過記載。他們主張"萬物無常,當以力破命",與歸位者的"順天"理念截然相反,視歸位者為禁錮宇宙的枷鎖。這經卷的篡改者,很可能就是破命者。"
書房內的氣氛愈發沉重。經卷的出現,不僅暴露了吳營的原罪,更引出了一個神秘的敵人。聯邦剛剛穩定,又將麵臨新的挑戰。陸遜望著經卷上那行血色文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比北極的寒風更冷,更刺骨。
第四節偽令驚魂破命暗影初現形
經卷被重新封存,送往聯邦科學院的密室與隕石一同看管。但"歸位者當誅"這五個字,卻像一道毒咒,籠罩在新浮城聯邦的上空。陸遜履行承諾,當日便下令終止吳營的"續命計劃",關閉所有克隆培養艙,將現存的兩千餘名克隆士兵編入"新民營",給予他們姓名、身份和選擇的權利——可以繼續服役,也可以務農、做工,甚至可以離開新浮城,去探索地球的其他地方。
這一舉措在吳營內部引發了軒然大波。主戰派將領呂蒙拍案怒斥:"伯言將軍瘋了嗎?舍棄克隆士兵,我吳營戰力將銳減三成!若破命者來襲,如何抵擋?"他手中的茶杯被捏碎,碎片劃破手掌,鮮血滴在案上,與地圖上的"新浮城"標記融為一體。
主和派長史張昭則反駁:"子明將軍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克隆士兵怨氣已久,若再不給予名分,恐生內亂。經卷之事便是警示,若再固執己見,恐怕會被破命者趁虛而入,到那時,彆說戰力,連吳營都可能分崩離析!"
陸遜坐在首位,聽著兩方爭論,頭痛的舊疾又隱隱發作。但這一次,他沒有被痛苦吞噬,反而更加清醒:"新民營的士兵,戰功赫赫,理應獲得尊重。至於戰力,我們可以招募原生士兵,加強訓練,而非一味依賴克隆。當年先祖孫權能以江東一隅抗衡天下,靠的不是蠻力,是民心。今日我等若連身邊的兄弟都容不下,何談複興吳營?"
就在此時,一名親衛匆匆闖入,手中捧著一份加密文件,文件上蓋著聯邦科學院的火漆印:"將軍,科學院急報,說經卷與隕石產生共鳴,在密室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趕往科學院。密室中,諸葛亮的意識投影、趙雲、曹昂已在等候,魏蜀吳三方齊聚,氣氛凝重如戰前。密室中央,經卷與隕石懸浮在空中,兩道光芒交織,在空中形成一片模糊的影像:
一群身披黑袍的人,戴著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扭曲的"破命"二字,正在一個巨大的祭壇前舉行某種儀式。祭壇由歸位者的骸骨堆砌而成,骨頭上還殘留著被灼燒的痕跡。黑袍人手中拿著類似經卷的物品,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沙啞如磨砂:"歸位者偽善,順天者懦弱!唯有破命,方能自由!今日誅此偽善者,明日蕩平整個星宇!"
儀式結束後,一名黑袍人走到祭壇旁的暗格前,將一卷經卷放了進去。那暗格的樣式,竟與水蜃號克隆艙的暗格一模一樣,上麵也刻著"水紋符",隻是符文的流向完全相反,透著一股陰邪之氣!
"果然是破命者!"趙雲沉聲道,手中長槍微微顫動,"他們不僅篡改了經卷,還故意將其放入吳營,就是要借克隆問題打擊我們,挑起聯邦內部的矛盾!"
曹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想起了魏營對隕石的渴望,若是破命者針對魏營,恐怕會利用他們對力量的貪婪設下陷阱。"這群人視生命如草芥,比災厄更危險!災厄的目標是毀滅,而他們,是要顛覆我們的信念,讓我們自相殘殺!必須立刻徹查聯邦內外,揪出所有破命者!"
諸葛亮的投影卻搖了搖頭,光芒在他周身流轉,顯得愈發虛幻:"破命者行蹤詭秘,擅長精神攻擊和信息篡改,硬查恐打草驚蛇。他們的目的是顛覆歸位者建立的宇宙秩序,而我們與歸位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自然成了他們的首要目標。經卷和隕石,都是他們試探我們的棋子,看看我們是否會因自身的弱點而分裂。"
陸遜望著影像中黑袍人的動作,突然想起一事,臉色驟變:"我知道破命者為何能將經卷放入水蜃號了!水蜃號的克隆艙是由歸位者的後裔"水老"設計的,他精通吳營的保密符記!而水老半年前離開新浮城時,曾說要去"西方極樂星域"探親,那個方向......正是傳說中破命者的活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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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水老已投靠破命者,或是被他們控製了。"甘寧怒喝道,"此獠竟敢背叛吳營,若讓我抓住他,定將其碎屍萬段!"
諸葛亮的投影羽扇輕搖,扇骨上的二十八宿圖騰與空中的影像產生共鳴:"這就說得通了。破命者利用歸位者後裔的身份,不僅篡改了經卷,還可能在吳營的克隆技術中動了手腳,放大了克隆士兵的負麵情緒,這才讓經卷的"原罪放大"效果如此顯著。他們對我們的了解,遠超我們的想象。"
眾人恍然大悟。破命者的手段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陰險——不僅從外部攻擊,更從內部瓦解,利用他們自身的弱點吳營的克隆愧疚、魏營的力量貪婪、蜀營的傳統固守)來製造矛盾,讓聯邦不攻自破。
"那我們該怎麼辦?"呂蒙問道,語氣中已沒了剛才的強硬,多了幾分擔憂。
"以不變應萬變。"諸葛亮的投影道,聲音沉穩如古鐘,"吳營繼續推行新民營計劃,坦然麵對自身問題,讓破命者無機可乘;魏營克製對隕石力量的渴求,守住本心;蜀營則加強對歸位者遺跡的研究,尋找破命者的弱點。三方緊密合作,共享情報,互為犄角。破命者再狡猾,也終會露出馬腳。"
曹昂點頭:"先生所言極是。魏營願意配合,即日起,魏營的基因研究數據對蜀吳兩方公開,接受監督。若有任何與破命者相關的線索,立刻共享。"
趙雲亦道:"蜀營會加強新浮城的巡邏,尤其是歸位者遺跡和科學院附近,絕不讓破命者有機可乘。白毦兵已做好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陸遜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對眾人抱拳道:"多謝諸位信任。吳營定當以此為戒,正視自身問題,與聯邦共進退。新民營的士兵,也會成為聯邦的力量,而非隱患。"
此時,經卷與隕石的共鳴漸漸平息,影像消失,兩道光芒縮回密室的容器中。但眾人心中都清楚,破命者的陰影已經籠罩在新浮城之上,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打響。
離開科學院時,夕陽正沉入北極的林海,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新浮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如星海中的航標。陸遜望著城中新民營的方向,那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克隆士兵們正在給自己取名字,有的叫"吳安",有的叫"江平",還有人叫"梅生",那是073生前最想去看的梅花。
"伯言,在想什麼?"甘寧走上前來,遞給他一壺江東的"醉流霞"。
陸遜接過酒壺,飲了一口,酒液溫熱,帶著熟悉的梅香。他笑道:"在想,或許這就是成長吧。一個人,一個陣營,甚至一個聯邦,都得正視自己的陰暗麵,才能真正強大起來。破命者能利用我們的弱點,也能讓我們看清自己的不足。"
甘寧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說得好!管他什麼原罪,什麼破命者,敢來犯我新浮城,我甘寧第一個不答應!新民營的弟兄們,說不定能成為對付破命者的奇兵呢!"
兩人相視一笑,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如兩道堅實的屏障。水蜃號的舷窗外,新民營的士兵正在訓練,他們的動作依舊整齊,眼神卻多了幾分神采——那是獲得尊嚴後的光芒,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
而在新浮城的某個角落,一個身披黑袍的人望著這一切,青銅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中握著另一卷經卷,上麵同樣寫著"歸位者當誅",隻是這一次,落款處多了一個符號,那是破命者的標誌,也是一個古老的警告——
"遊戲,才剛剛開始。"
欲知破命者的下一步動作,聯邦三方如何應對這場無形的戰爭,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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