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幾口吃完,又嚷著要酒喝。
王定六隻好倒了一碗渾酒遞給他。
李逵飽餐一頓後,精神煥發,又催促二人將他拉上船。
張順被他鬨得心煩,不耐煩地回應:“再嚷嚷,就讓你一直掛著,跟我們去北方吧!”
不曾想李逵聽後竟傻笑起來,“也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擔心你們不肯帶我回山東了。
這樣掛在船上隨行北上,倒是遂了我的心意。”
說完,他果然安靜下來,隻在船邊晃悠,自尋樂趣。
張順與王定六聞言,都覺得匪夷所思。
張順疑惑地問:“你這大塊頭,難道不知山東正鬨瘟疫?為何偏要往北?”
李逵答道:“兩位有所不知,我是山東沂州人,因犯事逃至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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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能一直躲著,可前幾天聽說家鄉瘟疫肆虐,那病厲害得很,十個人裡九個難活。
我在江南雖平安無事,可沂州的老母親還在老家,我實在放不下心,所以必須回去接她到南方避禍。”
張順和王定六聽完,感慨不已:“想不到你竟如此孝順!”
二人本就敬重孝道,對李逵的執拗態度也釋然了。
王定六急忙解開繩索,準備將李逵拉上船。
誰知李逵卻反悔了,“你們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之前說好了讓我掛在這兒回山東,現在又要變卦?”
一邊叫嚷,他還用力搖晃掙紮,龐大的身軀讓王定六幾乎招架不住。
張順趕緊嗬斥:“彆鬨了!誰說反悔了?我們不過是看你孝心可嘉,才想拉你上來,大家一起吃肉喝酒!”
趙言站在鎮外路邊,心中納悶,難道他們已離開小鎮?
趙言四處尋找未果,想起劉慧娘的父親劉廣,曾是沂州東城防禦使,因遭陷害,差點丟了性命。
為避災禍,劉家變賣家產,舉家離開沂州府,遷往安樂村定居,位於胭脂山腳下。
從劉廣剛才的穿著來看,他似乎已失去防禦使的職位。
然而,安樂村與胭脂山均屬沂州境內,他們本不該出現在楚州才對?
難道他們也想借水路南下避難?水路不僅快捷,還更為舒適。
趙言心中盤算著,決定先召集同伴一同回碼頭查看情形。
若劉家不在碼頭,便安排其他人分散尋找。
事實如趙言所料,劉廣一家確實在碼頭,但他們並非南下,而是計劃乘船沿淮水逆流而上,抵達泗洲後再轉運河,最終前往東京汴梁。
劉廣一家選擇這條迂回路線,實則是為了躲避山東的瘟疫。
劉廣原本在沂州府擔任東城防禦,膝下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分彆是長子劉麒、次子劉麟,以及獨女劉慧娘。
一家人生活平靜,直到新任知州到任。
新知州名為高封,他與高唐知州高廉是親兄弟,而高廉又是高俅的堂弟。
高俅雖已去世,但宋徽宗念及他曾替自己擋災,對高家格外寬容,甚至超過了高俅在世之時。
高封早年遊蕩東京,常出入風月場所,還會些欺詐伎倆。
這樣的人竟因宋徽宗的庇護,成了地方官!
除了過去的劣跡,高封還有一個特殊嗜好——喜歡男子。
上任後,他手下有個隊長阮其祥,其子阮招兒眉清目秀,勝似女子。
阮其祥一直覬覦東城防禦之職,得知高封喜好男風後,便將阮招兒送上門去。
劉廣無奈之下,隻得聽從安排,將官職拱手相讓於阮其祥。
此事剛告一段落,阮其祥卻因新職與劉高勾結,四處斂財,甚至追索劉廣的青苗手實錢。
劉廣處境窘迫,恰逢須城至山東,他決定變賣家產,舉家遷往東京投奔連襟陳希真。
然而,這一路走得並不順暢,家中稍有過失,便遭劉廣嚴厲責罵。
抵達碼頭後,劉廣命長子劉麒尋找船隻,自己則帶著家人等候。
忽聞一陣喧嘩,隻見一名皮膚黝黑的壯漢被兩名年輕人吊掛在船邊戲耍。
劉廣本就滿心鬱結,此刻更是怒不可遏,拔刀直奔客船而去。
臨近船旁,他聽見那壯漢喊著要去接母親,誤以為壯漢的老母也被挾持。
劉廣大聲嗬斥,責令對方放人,否則上船後果自負。
船上二人聞言愣住,正是張順與王定六。
他二人知曉李逵急於北上探望母親,心中感佩其孝心,打算將其帶上船同行。
然而李逵性格魯莽,先前張順一時氣話提到要這樣帶著他北上,他竟信以為真,滿心期待此法可行。
當下見張順與王定六靠近,他誤以為對方變卦不願同行,遂奮力掙紮,將捆縛他的繩索弄得搖擺不定,連王定六都險些把持不住。
張順耐心勸解,他卻充耳不聞,三人糾纏間,突聞岸上劉廣嚴厲嗬斥。
這一聲喝止令在場三人均是一愣。
片刻後,李逵醒悟過來,怒罵道:"何處狂徒,也配過問老子之事!老子正玩得儘興,誰要你多此一舉!"
"我好意相救,你這莽夫..."
劉廣聞其惡語,頓時惱火,話未說完卻陡然意識到,以這黑大漢的言行推測,其母恐已被劫匪挾持為人質。
此刻他不明是非反而惡語相向,莫非是擔憂自己介入會危及母親安危?
想到此處,劉廣愈發篤定,隨即拔刀高呼:"那位壯士莫急,我已通報官府,差役即至,必能救你慈母!先讓我助你脫困!"
什麼?官府差役即將到達?
張順與王定六對視一眼,神色皆顯緊張。
雖他們並非官府追捕對象,但眼下客船之上藏匿諸多不宜被官府發現之物,比如那價值十萬貫的生辰綱……
若被查出,即便合法所得亦麻煩重重,何況這些都是非法所得。
“先設法拖延,實在無計可施,就駕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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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低聲囑咐一句,王定六領會地點點頭。
兩人對李逵已無興趣,把捆綁他的繩索重新整理妥當後,張順去應付劉廣,而王定六急忙將兩位老人扶進船艙。
“兒子,發生何事?”
老人依舊困惑不解。
“碰上個多管閒事的糊塗蟲!”
王定六滿麵愁容,分明是李逵挑釁在先,為何現在反成了他們的錯?
船外,
劉廣揮刀欲強行登船,張順趕緊拱手攔阻:“這位壯士,您誤會了,是那黑漢主動尋釁,我們不過是教訓他,才將他吊起。”
“荒謬!”
劉廣怒喝,“即便真是此人挑釁,你們懲治他也罷了,為何還要挾持他母親?”
“啊?”
張順哭笑不得,“這位壯士,那黑漢的母親遠在沂州,我們怎可能抓她過來?”
“莫要騙我!你的同伴剛才不是將一位老婦背入船艙了嗎?”
劉廣冷哼一聲:“她可是那黑漢的母親?”
“這……”
張順哭笑不得,“那是我的母親,年邁體弱,怕您衝撞到她,我才讓兄弟送她進艙。”
“哼,若無愧疚,何必如此緊張?”
劉廣質疑。
這人怎麼這樣?
張順歎息道:“這位壯士,當今世道,橫行,您適才也說已報官,我們船上雖有財物,都是備用來買藥治瘟疫的,一旦被官府發現,多半會被搜刮!”
張順本想以此拖延持刀壯士,豈料對方聽後竟勃然大怒:
“胡說!縱使有,何至於此般橫行霸道!”
劉廣臉色漲紅,高聲質問:“爾等皆為宋民,蒙受皇恩,朝廷雖有不足,爾等不思報效,反倒詆毀朝綱,究竟何意?”
“你……”
張順驚訝地看著對方,隨即笑道:“你自己說我們不儘心報國,那你又如何?不也跟我們一樣嗎?”
“哼,我怎會與你們相同!”
劉廣傲然說道:“我曾是沂州東城防禦使。”
“哦,原來防禦使大人在此。”
張順裝作驚訝,微微屈膝,做出要跪拜的樣子。
劉廣見此,臉上的表情浮現出一絲滿意與懷念。
不料,張順突然開口問:“不知大人如今身居何職?”
“這……”
劉廣頓時語塞,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變黑,遲疑許久才擠出幾個字,“我被奸佞所害,已被革職。”
“咦?聽說不過是些許汙吏,朝政也隻算小錯罷了?看來大人您的運氣不太好,偏偏碰上了這些小事。”
“你!”
劉廣雖愚忠,卻非愚蠢,自然聽出張順話中的諷刺意味,終於按捺不住,揮刀便向張順劈去,“你這反賊,看我殺了你!”
“嗬嗬,這頂帽子倒是戴得挺順溜。”
張順也不再偽裝,拿起魚叉與劉廣交戰。
兩人鬥了十幾個回合,越打越激烈。
就在此時,碼頭上傳來一陣少女的聲音:“爹!住手!”
劉廣聽見女兒的呼喊,一愣,動作遲疑了一下,隨即被張順的魚叉劃傷手臂。
他急忙退後,來到女兒身旁,皺眉問:“阿秀,你怎麼來了?”
“爹,你受傷了!”
劉慧娘焦急地拿出手帕準備為父親包紮,同時瞪了張順一眼。
“這點小傷無妨。”
劉廣擺擺手,“你還沒告訴我,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彆的事,就是大哥找到了去西邊的客船,讓我來告訴您一聲。”
劉慧娘小心地答道。
“就為這點小事,你……”
劉廣怒道:“若非你大喊大叫,我早就製住這歹徒了!”
“這位前沂州東城防禦使!”
張順冷笑道:“不知在下犯了何罪,竟被你稱作歹徒?即便我真的做過什麼,如今我和你同樣隻是平民,你又有什麼權力拘捕我?”
“……就憑我對當今聖上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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