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們策劃已久,卻未料到遼人也在算計我們。”
晁蓋一聲長歎,
“如今生辰綱已被遼人奪走,接下來該怎麼辦,各位兄弟都發表看法吧。”
“哥哥,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劉唐握緊拳頭,憤怒地說:“那些遼人膽敢我們,我們必須立刻追趕,奪回生辰綱,並將遼人徹底擊潰!”
“我們在中計時,賀家兄弟曾提到要投奔金人。”
吳用沉思道,“但那遼國公主廖天壽與金人為敵,這三人顯然不是一路人。”
“而且,我們並不清楚他們走的是哪條路。”
公孫勝無奈地說道,“即便我們知道他們會去金國,也有兩條路徑,要麼向北經過河北和遼國,要麼直接從登州出海到達遼東,那裡都是金人的勢力範圍。”
“難道我們就此罷休不成?”
劉唐滿腔怒火地質問。
“不這麼做又能怎樣?”
晁蓋語氣低落,“我們是被遼人占了便宜,這件事不能報警,若去找其他江湖人士幫忙,此事一旦傳開,我們在武林中的名聲恐怕就毀了。”
“天王,此事即使我們不說,恐怕也隱瞞不住。”
吳用歎息道,“我們在黃泥崗昏迷,醒來卻發現身處異地,定是有人將我們轉移了位置。”
“是誰做的這件事呢?難道是遼人?”
晁蓋追問。
“絕不可能,賀家兄弟得到生辰綱後,必定迅速趕往北方,不會顧及我們。”
吳用分析道,“而大名府那群人若比我們先醒來,早就該將我們製服了。”
“再者,我們醒來時,那位遼國公主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可能是比我們更早醒來,先行離開了。”
“要麼就被賀家兄弟送去了遼東,獻給金人了。”
“要麼就是那些搬來我們這兒的人,把我們帶到了這裡!”
“吳先生,你講了半天,怎麼讓我越聽越摸不清頭腦呢?”
劉唐不耐煩地說:“你就直接說吧,到底是誰把我們弄到這裡的?”
“我也隻是推測,”
吳用環顧眾人,緩緩開口,“這次生辰綱途經山東,你們沒覺得梁山太安靜了嗎?”
“梁山總是自稱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晁蓋也疑惑道,“生辰綱是梁中書從大名府搜刮百姓所得,照理說梁山不該無動於衷才是。”
“依我猜測,梁山的人馬很可能也埋伏在黃泥崗上,”
吳用分析道,“隻是被我們搶先一步拿到了生辰綱。
當梁山的人趕到時,我們已經被遼人製住,他們發現不對勁,或許念及舊情,便出手相助,把我們送到這裡。”
“至於那個遼國公主,聽說前幾天梁山和一批遼人在對影山交戰,梁山的人可能認識她,所以把她帶走了。”
晁蓋點點頭表示同意:“先生說得有道理,確實有可能!”
“但即便搞明白了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白勝咧嘴抱怨,“生辰綱已經丟了,就算梁山從遼人手裡奪回了它,會還給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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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其他人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就算知道了,生辰綱終究是丟了,不可能再回到他們手中了。
在梁山水泊北岸的軍營裡,楊誌從床榻上醒來,看著陌生褶皺的營帳布料,心中一怔,隨即迅速坐起身來。
“生辰綱!我的生辰綱……”
他心急火燎地衝出營帳,看到周圍來往的士兵,才意識到自己竟置身於一座軍營中。
“這是哪裡?”
楊誌還在恍惚,忽然聽見有人歡喜地呼喊:
“楊製使,你醒了?”
“你……”
楊誌注視著麵前那張熟悉的臉龐,略顯錯愕。
“林教頭?”
“哈哈,自去年冬天分彆後,還能被楊製使記住,實屬榮幸。”
林衝拱手行禮。
“林教頭在此,這裡是梁山的營地嗎?”
楊誌疑惑地問。
“不錯,這是梁山水泊北岸的營地……”
林衝話未落音,隻見楊誌臉色驟變,猛地揮拳朝他打去,口中怒吼:
“梁山賊寇,速將生辰綱歸還於我!”
林衝連連躲避,同時高聲說道:
“楊製使,請聽我說清楚……”
“還有何可說!必是你們見利忘義,奪走了生辰綱!”
楊誌滿含悲憤地道:“生辰綱對我而言,關係到我家能否重振往日榮耀。”
“若要化解此事,先交出生辰綱,否則……”
他話未說完,身旁早已對楊誌不滿的梁山將領孫安厲聲打斷:
“否則如何?莫非你想血洗梁山?”
說話者正是孫安。
站在他周圍的阮家三兄弟、徐寧、張順、李逵等人,臉色皆陰沉難看。
楊誌這時才注意到周圍還有這麼多人,單是林衝一人已讓他難以招架,更彆說眾人齊上。
想到此,因失去生辰綱而焦躁的心緒瞬間平複。
見武力無果,楊誌改換策略,拱手道歉:
“林教頭,是我不對。
生辰綱對我意義重大,請務必歸還。”
他連忙下拜道:“林教頭,楊家到我這一代,已門庭寥落,威名不再。
自小我就決心重振祖輩榮光!”
“可這兩年黴運連連,諸事不順。
如今這生辰綱對我而言至關重要,若丟了它,不僅得罪了梁中書與蔡相國,今後在朝中恐怕再難立足!”
“還求林教頭鼎力相助!”
眼見楊家後人竟為索取不義之財,如此卑躬屈膝,一眾草莽出身的首領臉上滿是輕蔑。
唯有林衝與徐寧出身禁軍世家,方能體諒楊誌的苦楚。
“楊製使,先請起,隨我去見一人,到時自知分曉。”
林衝扶起楊誌,三人同行至軍營深處,來到一處偏僻營帳前。
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女子怒斥:“梁山自稱替天行道,卻乾出強搶民女的醜事,你們有何顏麵稱豪傑……”
“林教頭,這是何意?”
楊誌疑惑地問。
他原以為是見寨主,沒想卻是見到一個被擄來的女子。
“楊製使入內便明了。”
林衝微笑示意,楊誌掀開布簾,帳內並無床榻,僅有一長椅,椅上綁著一位容顏嬌美、披頭散發的女子。
看清女子麵容後,楊誌雙眼赤紅!
“是你!黃泥崗那夥人的書生!”
話音未落,楊誌便欲上前,凶相畢露,似恨不得將女子生吞活剝。
女子見狀,先前的怒罵聲瞬間止住。
“你……你是那青麵獸……”
這女子正是天壽公主,被梁山擄來後才剛蘇醒不久。
天壽公主本以為無人認出她,打算偽裝成普通女子以避開注意。
然而,她在營中意到了受害的百姓。
眼見楊誌神情失控衝來,她心中滿是恐懼。
幸虧林衝與徐寧及時出手製止。
"林教頭,徐教頭,正是此人假扮書生,夥同他人劫走了我押送的生辰綱!"
楊誌奮力掙紮質問:"你們為何阻止我?"
"楊製使,你知道這位姑娘是誰嗎?"
林衝厲聲說道:"她是答裡孛,遼國的天壽公主!"
"什麼?"楊誌頓時震驚,難以置信。
天壽公主見瞞不住,遂坦然承認:"確實如此,本宮乃大遼魏王之女,遼帝親封的天壽公主。”
"楊製使,你的生辰綱並不在梁山,而是..."
林衝詳細講述了晁蓋等人在黃泥崗設局,用對付楊誌一夥的過程,以及後來的內部紛爭。
"楊製使,你的生辰綱恐怕已被那兩個遼人送往遼東了。”
徐寧補充道:"楊製使若存疑,儘可詢問她本人。
不過她身份尊貴,我等尚不知主人歸期,不便擅斷,請楊製使息怒,莫要傷害她。”
三天後,趙言回到北岸軍營,林衝等人正在搬運馬車上的箱子,並向他報告這些日子裡梁山上的重要事件。
"兄長,河北疫區的隔離已完成,約有一萬四千餘人未受感染。”
杜遷回應:"這些人已由船隻送往金沙灘臨時營地,待觀察半月無恙後放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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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壯年有多少?婦女、老人和孩童又分彆有多少?”
趙言詢問道。
杜遷翻開記錄災民人口的冊子,找到河北災民的頁麵,念道:
“這批災民中,青壯年共計七千六百二十一人,婦女五千三百五十二人,孩童九百六十三人,年邁者二百七十七人。”
這樣的年齡分布顯然不均衡,原因在於瘟疫的影響。
老年人與兒童是最易被感染且容易惡化的群體,而青壯年及婦女的情況則相對較好。
趙言回想起當初從須城接運災民至水泊北岸時,總人數應有四萬三千餘人。
他疑惑地問:“其餘的三萬多人是否都染上了瘟疫?”
“如今已不是那個數目了。”
杜遷語氣沉重地回答,“這一個月以來,約六千名感染者因病情加重去世,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
“在剩下的兩萬四千多人中,僅有兩千餘人病情嚴重,其餘多數為輕症。”
這意味著,在這兩萬四千人裡,至少能夠存活兩萬兩千以上。
而最初從須城接收的四萬三千名難民中,大約有八千人因此喪生,接近總人數的五分之一。
以現代的標準來看,這樣的死亡率無疑會被指責為不負責任的行為。
然而在此時,這樣的比率實屬罕見。
通常情況下,一旦爆發瘟疫,人們往往選擇隔離,能救則救,救不了便放任自流。
許多村莊或城鎮一旦發生疫情,病亡人數有時甚至超過半數,十戶人家可能九戶空。
梁山地區近五分之四的存活率,在當時堪稱奇跡般的存在!
……
“兄弟,自從三天前得知生辰綱之事,楊製使便一直在水邊發呆。”
林衝建議道,“我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要不你去試試勸勸他?”
趙言雖敬重楊家將的威名與忠義,卻更對這位出身名門卻鬱鬱寡歡的楊製使充滿同情。
楊誌肩負著家族的榮耀,這榮耀於他而言卻是沉重的負擔。
他一心想要振興衰敗的楊家聲望,渴望憑借自己的能力贏得朝廷認可,讓家人共享榮華。
無奈時運不濟,先是在高俅手下辦事不力,丟失花石綱;後又因祖傳寶刀惹禍,被高俅義子送入牢獄。
好不容易遇到賞識他的梁中書,卻再次失誤,丟失生辰綱。
他多次試圖通過努力重現家族輝煌,卻屢遭挫折,隻能浪跡天涯。
倘若他執意追求仕途,投奔掌握軍權的權臣或許是個出路,但命運並未給予他這樣的機會。
儘管他曾依附權貴,卻仍堅守基本的做人準則,在汙濁的環境中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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