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讓女兒回避,父女二人一同陪陳希真三人飲酒。
席間,劉太公很快弄清了三人的身份。
得知劉慧娘隻是那位英俊後生的表妹,且已有婚約,劉太公和女兒都鬆了一口氣。
之後,他對陳希真三人更加熱情。
一旁的劉慧娘……
桃花村劉家的閨房內,劉慧娘與劉香蘭並肩躺在床上。
劉香蘭本對劉慧娘有些生疏害羞,但少女之間本就容易親近,加之劉慧娘聰慧伶俐,兩人很快熟絡起來。
嬉鬨一陣後,劉香蘭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阿秀妹妹,你表哥他……”
“我表哥他怎麼了?”
劉慧娘眨著眼睛,故作不知。
“他……”
劉香蘭吞吐許久,臉已漲紅,“他以前有沒有喜歡過誰?”
“沒有,我表哥就是個愣頭青,媒婆上門提親都被他拒絕了。”
劉慧娘嘴角浮現一絲促狹笑意,“姨夫一直想給他張羅婚事,這次去景陽鎮,還打算請我爹娘幫忙。”
“真的嗎?”
劉香蘭聽聞此言,頓時急了。
“當然是真的。”
劉慧娘笑問:“姐姐莫不是也想嫁給表哥?”
劉香蘭紅著臉,本能地想要否認,又怕被當真,隻好慌忙拉過被子遮住臉。
見狀,劉慧娘心生羨慕。
她此行去景陽鎮與父母團聚,回去後必會與雲家完婚。
想到這裡,趙言的身影卻不自覺浮現在腦海中。
此時,大哥他們或許已回到梁山了。
劉慧娘所料不錯,趙言等人確已歸山。
聚義廳上,他已將許貫忠和聞煥章引薦給諸位頭領,並任命二人左右軍師,協助管理山寨事務。
頭領們雖對這兩位新晉高位的書生感到意外,但在趙言的威望下,眾人還是默認了他的決定。
彙報中,當提到晁蓋等人被困二龍山,公孫勝求援,林衝與魯智深率隊救援時,趙言皺眉沉思。
“兄長為何憂慮?”
杜遷謹慎詢問。
“若他們是禍害百姓的匪徒,確實無需救援,”
趙言搖頭,“可我聽說,他們在二龍山行事仿梁山,隻劫不義之財,不擾平民。
僅憑這一點,梁山就不能袖手旁觀。”
“兄長為何仍顯憂色?”
汴祥不解問。
他與呂方護送遼國天壽公主至北地邊境後即返程,比趙言等人早回梁山一日。
想到秦明無辜的家人……
趙言雖不便明言,隻說:“青州綠林中既有英雄,也有敗類,我擔憂林衝與魯達他們誤入圈套。”
話音未落,便有士兵上山通報,稱赴青州的隊伍已進入鄆州境內,不久即可抵達水泊岸邊。
趙言召來報信的士兵至聚義廳,詳細詢問二龍山的情況。
這名士兵正是林衝等人事先派回報信的,因此對此次行動了如指掌。
待士兵講述完畢,聚義廳內眾頭領均麵露喜色,準備迎接凱旋的林衝等人。
然而,許貫忠與聞煥章卻麵帶憂慮。
“寨主,林衝與魯達歸來,二龍山恐生變故。”
許貫忠話畢,聞煥章補充道:“二龍山餘部僅剩兩三百人,卻收容近千俘虜,這些人未必全願入夥,一旦有人,二龍山恐迅速瓦解。”
“寨主,二龍山還是保留為佳,”
許貫忠提議,“梁山雖日漸強盛,但影響力主要集中於鄆州與濟州。”
“若此番援救二龍山,能將其納入梁山分寨,則再好不過;即便不成,留下他們也是對青州官府的一大困擾。”
“嗯,有理,”
趙言點頭讚同,“現在才明白有謀士輔佐的好處,過去這些事都要自己思慮,如今有了助手,輕鬆不少。”
“救援二龍山宜速不宜遲,不知寨主欲派何人前往?”
聞煥章隨即問道。
大廳中諸位首領紛紛主動請纓,場麵一時熱鬨非凡。
許貫忠與聞煥章初登梁山,對各位頭領的才能與性情尚不熟悉,此時也不便表態,隻能靜候趙言自行決斷。
趙言沉思片刻,想起青州還有秦明、花榮等豪傑,若能招攬他們加入梁山,無疑將極大增強山寨的實力。
想到這裡,他果斷說道:“既然近日山上無要緊事,不如我再去青州走一趟。”
“此行需帶多少兵馬?”
許貫忠詢問道。
“無需太多。
林教頭與魯大師曾與青州官府交鋒,已令對方膽寒。
五百名騎兵便足夠。”
趙言略作權衡後答道。
許貫忠與聞煥章對視一眼,點頭表示認可,認為這一人數恰到好處。
此次隨趙言同行的頭領有焦挺、徐寧、汴祥及呂方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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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既定,餘下瑣事自然交由二人處理。
趙言起身安排道:“諸位今日勞頓,各自歸寢。
明日清晨,齊聚金沙灘迎接林教頭凱旋。”
入夏以來,山東疫情已有緩解,北岸已半月未見新增病例。
原先的河北流民多數已康複,許貫忠與聞煥章的主要任務便是妥善安置這些人員。
待眾人離去,趙言步入後院,見春梅立於門前,麵容秀麗。
見到趙言,她忙行禮問候:“官人,師師姐姐一直在等您。”
“她還未歇息?”
趙言詫異地問。
“近來官人多在外奔波,師師姐姐怕您早睡,次日醒來又不見蹤影。”
春梅噘嘴嗔怪道。
自從山東發生疫病之後,趙言因擔憂將疾病傳染給李師師,主動與她保持距離,未曾相見。
兩個月過去,儘管疫病已得到控製,但他身邊的事務卻接踵而至,無暇顧及與李師師的交流。
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趙言感到些許內疚,遂隨春梅前往李師師的住處。
廳堂內,李師師正與和李瓶兒談笑風生。
見趙言到來,她喜形於色,快步迎上前去。”
大郎終於來了!”
李師師的聲音帶著歡喜。
趙言點點頭,牽起她的手讓她坐下。
春梅打趣道:“姐姐,我把官人給您送來了。”
隨即帶著和李瓶兒退出。
李瓶兒與趙言交往較少,態度淡然;而雖曾受趙言救助,也對他心存感激,但深知自己身份低微,難以與李師師抗衡,隻能鬱鬱離去。
待眾人散去,李師師輕笑一聲,“這丫頭真是熱心過頭。”
“何事讓你發笑?”
趙言不解。
李師師望著他憨態可掬的模樣,忍俊不禁,又略感寬慰。
她察覺到對趙言的情意,卻並未在意,隻覺兩人之間並無威脅。
“這幾日確實忙碌,沒能好好陪你,實在抱歉。”
趙言握著李師師的手,誠懇道歉,“上次我說過下次下山定會帶上你,可惜未能兌現。”
“你能記得就好。”
李師師依偎在他肩上,忽然問:“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想念嗎?”
“聽說你把阿秀送走了?”
“嗯,她家人在密州景陽鎮,我們總不能攔著不讓回去。”
趙言攬著李師師的腰,笑著回答。
“說起來,這次回東京,你猜我碰到了誰?”
“誰?”
李師師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她明白趙言這般問,必然是與他們都有交集的人物。
“趙佶。”
趙言低聲講述了東京之行的經曆,當提到有金人企圖偷襲時,李師師的臉色微微一變。
“大郎,那你……”
“彆擔心,看我這樣子,像是受傷了嗎?”
趙言拉著她的手,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其實要不是阿秀的表姐擋在我前麵,替我挨了一箭,後果可就糟了。”
“若阿秀的表姐在,我定當好好感謝她。”
李師師的話裡隱隱透出一絲醋意,“不過,大郎真是挺招姑娘喜歡的,每趟出門都帶人回來。”
“師師,你誤會了!”
趙言連忙辯解,“這次回來,一個都沒帶,而且我心裡,始終隻有你一人。”
“真的?”
李師師忽然揚起臉,調皮地捏了捏他的鼻尖,“要是你說過的那些故事是真的,你的鼻子現在怕是該長得跟長頸鹿似的了。”
“哈哈……”
趙言尷尬地笑了笑,剛想解釋,卻被李師師伸手堵住嘴巴。
“我不想知道假話。”
她柔聲說道,“隻要你對我好,有些事情,我也不會太過計較。”
“好,”
趙言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無論以後怎樣,你都是我最珍視的人。”
……
次日,金沙灘上,趙言帶著山寨的幾位首領迎接歸來的林衝、魯智深、龍虎熊蛟以及三千士兵。
當眾人見到趙言安然無恙時,頓時歡呼雀躍起來。
且不說救回許貫忠,又得聞煥章相助,林衝與魯智深頓覺心中歡喜。
“往後諸事皆有兩位軍師主持,我與大師兄便可少了許多煩憂。”
言語間儘顯寬慰。
此二人皆是兄弟,林衝遂直言胸臆:“此次若非你在側,聚義廳商議是否出兵青州之時,我實難決斷,最終隻得眾人舉手表決。
即便如此,我還憂心辜負了你的要事……”
許貫忠與聞煥章聞言亦覺安心。
林衝與魯智深在山寨中與趙言交情最篤,有他們二人相助,許貫忠與聞煥章執掌軍師職責,定會順暢得多。
既已在金沙灘見過麵,趙言便不再上山,而是將梁山事務交付於許貫忠和聞煥章,並囑咐林衝與魯智深帶領眾頭領協助行事,隨後便率焦挺、徐寧、汴祥及呂方四人,帶五百馬軍直奔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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