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煥章微愣,
“宋押司,梁山剛勝,你為何急於離去?即便要走,也該等趙寨主歸來一同慶祝。”
“軍師,此乃無奈之舉,”
宋江說到這裡,眼中泛紅,
……
聲音顫抖著說道,“清風山傳來書信,家父病重,我不得不趕回。”
“梁山的慶功宴我已考慮過,”
他繼續道,“恰好花榮賢弟的妹妹也在梁山,不如讓花榮賢弟代我留在這裡,也好讓他們兄妹相聚。”
身旁的花榮,顯然沒料到宋江竟用“老父病重”
這樣看似正當的理由辭行。
他深知此時天下皆以孝道為先,即便平時稍有對父母不敬之語,也會被視為不孝。
而宋江素來被稱為“孝義黑三郎”
,“孝”
字在他身上向來是首位,如今卻做出如此違背孝道之事,這怎能不讓花榮失望?
另一邊的聞煥章聽罷宋江的話,臉色愈發古怪,“宋押司,你真的收到父親病重的消息了嗎?”
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懷疑,宋江心中一驚,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敗露。
及時雨猛然想起,梁山四周環水,若無梁山允許,外人根本無法上山送信。
更何況這幾日,因官軍圍剿,他和花榮已被梁山軟禁在小院內。
“這……”
宋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急速思索如何圓謊,卻未想到聞煥章已開口說道:“令尊有疾,梁山自當放行。
宋押司若著急,我現在便安排人送你下山。”
“啊?”
宋江愣住,這才明白,原來梁山早就不耐煩,巴不得他離開!
既然宋江執意要走,聞煥章自然應允,立刻派人將他送往金沙灘。
那裡已有船隻等候。
“哈哈,看來梁山早盼著我離開呢!”
宋公明一臉憤懣,“我們可是來幫忙的啊!”
“這梁山太忘恩負義了!”
身旁的小李廣花榮默默搖頭。
他們此行梁山並未助上什麼忙,又何來恩情?至於說負義更是無稽之談,分明是宋江自己想走,梁山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
儘管心中腹誹,花榮終究按捺住性子,沒有點破,“公明兄,一路保重。”
“賢弟不必擔心,我心裡清楚。”
宋江笑著擺擺手,隨即躍上小船,隨十多個清風山的嘍囉一同被送到水泊岸邊。
剛上岸,待梁山船隻駛離,宋江即刻喚過兩名嘍囉,囑咐他們回清風山,將一封書信交給吳用。
兩人離開後,及時雨帶著剩餘的人直奔鄆城縣。
此時鄆城縣內,正如宋江所料,因梁山四處追捕,張清和呼延灼被迫藏身於一客店內。
呼延灼本想拜訪知縣,卻被張清攔下。”
呼延將軍不了解山東的情況,”
張清苦笑道,“各州府都懼梁山如虎。
聽說原先的鄆城縣令為了躲避梁山,特地到東京行賄換官職。
鄆城緊鄰梁山水泊,那知縣對梁山更是膽寒。
我在東昌府時就聽聞……”
“鄆城縣令的管轄範圍,不過鄆城一地。”
“超出此界,周圍百姓已然不再聽從官府號令。”
說到這裡,沒羽箭麵露無奈,歎道:
“朝廷派軍圍剿梁山,又敗了……”
“我們若此時去見那鄆城縣令,即便他不將我們獻給梁山,城中富戶恐怕也會逼迫縣令,將我們交出。”
“想不到山東今日竟成這般模樣,百姓如此無法無天。”
呼延灼憤然說道。
張清聽了,忍不住答道:
“這並非百姓之過。”
“非百姓之過,難道是官府之過?”
呼延灼語氣中帶著不滿。
張清沉默片刻後,終於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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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將軍,您不知這兩年山東百姓過的是何種生活。”
隨即,張清詳細講述了蔡京等人在山東推行的各項苛政:
“打著青苗法的旗號,各州官吏勾結地方豪強,侵占貧苦百姓土地,眾多百姓淪為佃農。
另有不甘者投奔綠林,梁山壯大亦與官府脫不了乾係。”
“半年前河北遭遇水災,朝廷未予賑濟,災民南遷,最終釀成瘟疫。”
“各地官員為防瘟疫擴散,將災民拒於城外……”
“後來還是梁山,請來建康府的名醫,”
張清苦笑繼續道,“為救治瘟疫,在北岸水泊旁設了臨時營地。”
“當時山東各地染疫百姓紛紛前往求治。”
十八
“前後總計約有十萬多人前往梁山。”
“其中超過半數得到了梁山的救助,許多人因此心存感激,選擇留下。”
“正是由於這個機會,梁山才得以迅速發展。”
“可恨!這些無能的地方官員!”
呼延灼氣得臉色發青。
“這件事,其實並非全是地方官的責任。”
張清搖了搖頭,
“疫情爆發之前,災民們都聚集在東平府境內。”
“東平府太守急忙向朝廷請求援助,要求撥款和糧食用於救援。”
“然而朝廷卻完全置之不理,這才導致了後來的大災難。”
“朝廷沒有提供錢糧支持?”
呼延灼驚訝地問,
“我記得當時朝廷撥出了兩百多貫銀錢以及數萬擔糧食……”
話未說完,
呼延灼突然住了口,
兩人對視一眼,
立刻明白了那些錢糧的下落,
隻是現在這樣的身份,他們無法提及此事。
“我們還要在這裡躲多久?”
呼延灼轉而說道,
“一直這樣躲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再等兩天吧。”
沒羽箭思索片刻後回答,
“梁山找不到我們,要麼放棄追捕,要麼轉向東昌府尋找線索。”
“到時候我們再離開鄆城縣。”
“可是,呼延將軍,您已經有了明確的去處了嗎?”
“這……”
呼延灼沉默良久,
“到了這個地步,也隻能回到東京接受懲罰了。”
“將軍,如果您此刻回去,蔡相等人怎會輕易放過您?”
張清急忙勸阻,
“不如暫時不要回去,另想辦法。”
“事到如今,除了返回東京,我還能去哪裡呢?”
呼延灼無奈地說。
“將軍,您不如先跟我回東昌府看看。”
沒羽箭提議道,
“到了那裡,或許能找到熟人幫忙,在蔡相等人麵前替您說話。”
呼延灼沉思許久,
最終隻能點頭同意,
“目前也隻能如此了。”
見呼延灼點頭應允,沒羽箭心頭一寬。
他最怕的就是呼延灼執意要趕回東京,若是如此,呼延灼必定會遭到朝廷責罰,而自己的懲罰恐怕也不會輕。
若悄悄回去,張清與東昌府太守的關係遠沒有董平和東平府太守間那般緊張。
儘管此次損失了大半軍馬,但他相信東昌府太守定會設法將此事隱瞞下來。
畢竟除了彼此良好的關係,東昌府能免受匪患困擾,全靠沒羽箭的努力。
一旦他出事,東昌府可能也會像山東其他州府一樣陷入混亂。
……
張清與呼延灼二人隱匿在鄆城縣,躲避梁山的追捕之際,早有準備的及時雨宋江已率眾潛入鄆城縣。
眾人擔心行跡暴露,不敢投宿客店,隻好跟隨宋江來到一處偏僻的宅院。
這院子的主人王二,是個孝順之人。
當年其母去世時因家貧未能安葬,最終還是宋江慷慨相助,為他料理了後事。
……
此時,看到宋江親自登門,王二雖滿心憂慮,但念及宋江昔日的大恩,隻能暗中收留了清風山數人於家中。”
宋押司,此等時機,您怎敢歸來!”
王二苦笑著說道,“時縣尊已調離,熟悉您的朱仝和雷橫都成了賊寇,如今新任的劉縣尊因梁山水泊的關係,對賊寇深惡痛絕。
鄆城縣每隔幾日便有捕快挨家挨戶搜查外來陌生人,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王二兄弟莫急,”
宋江神色從容地說道,“我們此次正是從梁山而來。”
“想那鄆城縣的縣尊,也不敢輕易開罪梁山。”
此話雖屬實情,卻不過是借梁山威名自壯聲勢。
宋江也清楚,清風山位於青州,在濟州並無太多名氣,但眼下為讓王二安心,也隻能暫時打著梁山的旗號了。
“梁山?押司你也上過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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