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達吞吞吐吐,許久未言。
他心中滿是疑惑,在他看來,趙言身為梁山寨主,根本沒有必要對他撒謊。
可呼延灼和張清投降梁山的消息又是怎麼回事?若非得到這一情報,他怎會命董平捉拿張清,又將呼延灼關入地牢?
“看來慕容知州也不清楚,”
趙言轉向宋江,“宋押司,能否解釋一下這其中緣由?”
“這個……這個,小可也不太明白。”
及時雨連連搖頭,想裝作不知情,但趙言突然發問:“宋押司可還記得鄆城的王二?”
“王二?”
宋江瞳孔驟縮,怎麼會忘記這個人?那是他親手滅口的對象啊!趙言此時提到他意欲何為?宋江心神不定,麵上卻假裝糊塗:“王二?我不認識此人。”
“哦,這麼說押司是真不認識了?”
趙言拍了拍手,“當年我們在鄆城城門外的樹林裡救下此人時,他身負重傷,命懸一線。
虧得梁山上的安神醫妙手回春,才讓他活了下來。”
“而他醒來後,竟一口咬定傷他之人是你,宋押司!”
“這……”
宋江咽了口唾沫,萬萬沒想到王二能活下來。
若是知道,無論如何都要再補上幾刀!
“或許弄錯了。”
宋江勉強一笑,“我不記得認識叫王二的人。”
“是嗎?”
趙言笑著說道:“既然押司稱自己不認識,那就說明有人冒充押司的身份了。”
“對了,押司可能還不知道一件事。”
趙言接著說道,“那王二不僅說是宋押司將他刺傷的,還提到是宋押司讓他散布消息,說呼延灼和張清已投靠梁山。”
“這……這怎麼可能?”
宋江下意識地連連搖頭。
……
“看來確實有人冒充宋押司。”
趙言拍了拍手,然後笑著說出令宋江毛骨悚然的話,“不過沒關係,我已經下令讓王二到清風山來。
到時候,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認,看看是誰膽大包天,竟敢冒充宋押司!押司應該對此很感興趣吧?”
“啊?嗯,嗯……”
宋江心亂如麻,但此刻隻能硬著頭皮點頭,“趙寨主所言極是,我也很想看看。”
“這件事暫且擱置,”
趙言看向慕容彥達和宋江,“接下來談談呼延灼的事,你們二人有何打算?”
“這……”
宋江本想隨便敷衍幾句蒙混過關,可他的手下見到真正的梁山好漢後,徹底被嚇破了膽,把一切都招了出來。
那嘍囉不顧宋江怒視,顫抖著說道:“趙寨主,董平提出雙方互換人質,宋押司那邊決定明日清晨在青州府城門外,用慕容彥達換取呼延灼。”
“我本來要去聯絡雙槍將董平,沒想到梁山好漢突然出現……”
“原來如此。”
趙言沉思片刻,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占這個便宜吧。”
趙言說到這裡,目光轉向了宋去聯絡董平的手下。
儘管梁山的士兵也能完成這項任務,且更為穩妥,但若被董平察覺,被派去的士兵恐怕難逃麻煩。
趙言不願看到梁山戰士無謂犧牲,最終決定讓宋江的手下再次跑這一趟,替他們聯係董平。
畢竟,之前這位手下與董平接觸時已用過梁山的名義,如今再用一次也無妨。
“照之前宋押司交代你的那樣去做。”
趙言囑咐完後,又讓焦挺拿來一根金條,塞到了手下人的手裡,“事成之後,等你回來,還會有獎勵。”
“明白了,趙寨主!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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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緊握金條,眼中閃爍光芒。
他沒想到梁山如此慷慨,上次為宋江傳信隻得了區區二十兩銀子,而這次未辦事就先給了金條。
此時此刻,想到先前搶答可能已經得罪宋江,既然如此,為何不努力辦事,將來乾脆投奔梁山?念頭閃過,他已打定主意。
……
手下再次出發去見董平,趙言則讓焦挺準備了一桌酒菜,邀請宋江和慕容彥達入座。
然而麵對梁山寨主,兩人哪裡還有心思飲酒。
慕容彥達內心忐忑,擔心明日更換寨主時趙言是否會臨時變卦。
在緊要關頭,他選擇了自儘。
畢竟,作為皇帝的大舅子,若真的死於梁山之手,這對大宋朝廷的威望無疑是一次沉重打擊。
身旁的宋江正飛速思索著如何度過這場危機。
趙言曾提到,已派人將王二接至清風山。
一旦返回,王二定會揭露他過往的種種劣跡,那時,自己在江湖上的聲望恐怕就徹底崩塌了。
想到這裡,宋江內心焦慮不已。
他清楚,自己能在江湖上立足靠的並不是文韜武略,而是十餘年精心打造的好名聲……
若讓王二當眾說出自己的劣行,多年來積累的名譽必將毀於一旦。
宋江思緒混亂,哪裡還有心情飲酒。
另一邊,慕容彥達比宋江更加緊張。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官府的邸報:梁山攻克沂州府,將知州高封斬首示眾!想到自己可能落得同樣的下場,慕容彥達全身戰栗,根本無暇顧及桌上的酒菜。
看著宋江與慕容彥達皆神情恍惚,趙言輕笑一聲,不再理睬二人,示意焦挺和李逵坐下同飲。
……
與此同時,
2035年
知州府內的董平,再次接到了屬下的消息。
“明天清晨,在城門換人質?”
董平沉思片刻後點頭,“行。”
“回去告訴梁山的首領,無論如何,慕容知州都不能出事。
即便我現在就殺掉你呼延灼,也絕不能讓你落到梁山手裡。”
“是!我一定如實轉達寨主。”
嘍囉拱手離開,返回向趙言彙報。
另一邊,送信的嘍囉走後,董平迅速布置。
“立即從軍中挑選二百精銳士兵,全部換上平民裝束。
明天清晨,讓他們在青州西門扮成進城的百姓,聽明白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明天埋伏梁山的人?”
董平的手下將領憂慮道:“可是慕容知州還在他們手中,萬一出意外怎麼辦?要是慕容知州……”
“我隻是防患未然,”
董平臉色陰沉,“救出慕容知州後,若有機會,絕不放過那些梁山匪徒。”
“是!”
將領領命退下。
董平思索片刻,走向知州府的地牢。
地牢深處,呼延灼坐在乾草堆裡,望著牆上搖曳的燈光,滿心鬱結。
“早知道當初戰敗就該直接去東京請罪,至少也不會連累張都監。”
呼延灼歎息。
他不知道張清已被梁山救走,而董平也不會告訴他。
呼延灼心中疑惑,卻無從得知。
自己已深陷囹圄,
那張清的結局,
也不會比這更好。
回想當初,
若非為了幫我,
沒羽箭本可獨自回東平府……
此刻仍被囚禁,
呼延灼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
正思索著是否該承擔所有罪責,
讓張清有機會洗脫冤屈時,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抬頭一看,
竟是雙槍將董平立於牢門外。
“呼延灼,事到如今,你還敢否認與梁山有勾結?”
董平冷笑,目光淩厲地盯著牢中老將,
“不過在梁山水泊敗了一陣,你就向梁山低頭,
這就是呼延家子弟的氣節?”
“欲加之罪,豈會無辭!”
呼延灼怒斥,
“我何時投降梁山了?”
“為了構陷我,你連廉恥都不顧了嗎?”
“嗬,到了此時,你還嘴硬?”
董平冷冷地道,
“梁山為了救你,不惜劫走慕容知州,
打算用他換你的自由!”
“若你與梁山毫無瓜葛,他們會如此費儘心思?”
“你說什麼?”
呼延灼愣住,稍後才反應過來,
“梁山劫走了慕容知州?”
“不錯。”
董平點頭冷笑,
“梁山派來的嘍囉剛剛離去,
我們已約定明日,在青州府西門,
用你交換被擄走的慕容知州!”
“這……怎麼可能?”
呼延灼難以置信地低語,
“梁山怎會救我?我和他們素來敵對……”
“有些事你或許不知,”
董平繼續說道,
“張清已被梁山救走,此事發生在昨日。”
“為了救他,梁山的人甚至潛入了軍營,還燒毀了大半營房……”
“你說什麼?張都監被救走了?”
呼延灼震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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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他皺眉,“張清從未提及他與梁山有任何往來。”
“嗬,事到如今,何必再掩飾?”
雙槍將冷笑,“能讓宋江親自出手,你們與梁山的關係,怕是匪淺吧!”
“你血口噴人!”
呼延灼拍打著身旁的木柵欄,怒氣衝衝,“我再說一次,我從未向梁山低頭!我和那些盜匪毫無瓜葛!”
“毫無瓜葛?”
雙槍將冷哼,“若明也像張清一樣被救走,天下人會信你們與梁山無關?”
呼延灼啞口無言。
“我雖敗於梁山,卻從未妥協。”
董平滿臉輕蔑,“沒想到,你這個呼延家的人倒教我明白了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閉嘴!”
呼延灼咆哮,“我絕不會投靠他們!”
“這話留給你自己說吧。”
董平轉身離去,臨走前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今晚最好平安無事,否則明日救不了慕容知州,你的處境隻會更糟。”
隨著腳步聲漸遠,呼延灼癱坐在地,滿心絕望。
他出身名門,如今卻成了人人唾棄的叛徒,這種恥辱讓他五內俱焚。
對於呼延家的其他人,呼延灼滿心愧疚。
他清楚得很,一旦這些傳聞傳回東京,呼延家的其他將領無疑會成為軍中的笑柄,這絕非出身呼延家的他所能容忍。
如果在那之前他就死了,明天換上去的人不就……
剛想到這裡,呼延灼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董平先前已提醒過他,若今晚他這邊出了事,明天的慕容彥達恐怕也難逃一劫。
呼延灼雖對這位冤枉了自己的知州並無好感,但對方畢竟有皇親國戚的身份。
萬一慕容彥達出事,皇帝遷怒於呼延家將領的可能性極大。
呼延灼已讓呼延家名聲受損,自然不願再牽連家人。
可難道就這樣被梁山帶走,真的背上從賊之名?一想到此,他連連搖頭。
這時,他心中忽生一念:若明日交換人質時,慕容知州被董平救回,自己能否趁機擒住梁山寨主,獻給慕容彥達?如此豈非大功一件?這樣不僅能洗脫從賊之名,甚至還能建功立業。
剛想到此處,呼延灼臉上不禁露出興奮神情,但隨即又遲疑地搖頭。
無論如何,梁山以慕容彥達為籌碼來換他,也算是救了他的性命。
呼延灼猶豫著,自己若趁機偷襲梁山寨主,是否太過忘恩負義?
難道不是恩將仇報嗎?
不,絕非如此!
呼延灼連忙搖頭,他從未向梁山投誠,卻因這些莫須有的傳言,被慕容彥達關押。
這其中固然有慕容彥達對他存疑的因素,但謠言才是關鍵。
或許,這些謠言正是梁山散播的,目的是逼迫他加入山寨?
呼延灼努力在心裡尋找理由,為了明日交換人質時能對梁山動手,給自己一個合理的借口。
與此同時,宋江藏身的小院內,看著醉意朦朧的趙言,這位及時雨沉思片刻後,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趙寨主,您救張清和呼延灼,是想讓他們入夥梁山嗎?”
此言一出,慕容彥達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趙言,顯然也想知道答案。
然而,趙言的回答卻出乎兩人的預料:
“張清或許願意,”
趙言冷笑一聲,“但這呼延灼,可是呼延家出身的將領,呼延家族世代為朝廷效力,怎會輕易投靠山賊,給祖上蒙羞?”
“這……”
宋江皺眉沉思,而一旁的慕容彥達則麵露尷尬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梁山的寨主竟然如此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而身為朝廷官員、皇帝親信的自己卻始終摸不透,還一度懷疑呼延灼是否已投靠梁山。
“既然無意讓他落草,那趙寨主為何要救他……”
宋江滿腹疑慮,顯然對趙言的話半信半疑。
“水泊之戰,呼延灼的鐵甲軍讓我們損失慘重。”
趙言冷冷說道。
“這樣的將領,我豈會愚蠢至此,還允許他重返宋庭?”
“寨主的意思是?”
宋江追問道。
“自然是將其斬首示眾!”
趙言冷笑一聲,
“本寨主總要給那些戰死於官軍手下的兄弟一個交代。”
“呼延灼麾下的兩位將領——百勝將韓滔和天目將彭泗,如今已被我擒獲。”
“明日再拿下呼延灼。”
“回梁山之後,本寨主便要用他們三人的頭顱,祭奠此次戰死的梁山兄弟!”
“這……”
宋江滿麵驚詫,
顯然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旁邊的慕容彥達,則是既懊悔又後怕。
他懊悔自己當初不該輕信傳言,任由董平捉拿呼延灼;
後怕的是,他擔憂趙言一時衝動,連自己也一並處置。
“趙寨主,呼延灼身為軍中名將,就這麼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宋江勸道,“若梁山不願接納他,不如讓他去清風山如何?”
“嗬,這就是宋押司你在鄆城散布謠言,說呼延灼已投降梁山的原因吧?”
趙言冷笑著回應,“到了青州後,你又設法陷害他的用心嗎?”
事到如今,宋江知道隱瞞無益,隻能低頭認錯。
“趙寨主,”
宋江忽然站起,在眾人麵前,
竟直接跪倒在趙言腳下,
“小人一時糊塗,隻因貪圖呼延灼的武藝,才動了逼其上山的念頭。”
“今日這些過錯全在我一人,趙寨主如何懲罰我都甘願承受。”
“懇請寨主網開一麵,饒過張清與呼延灼二人。”
“此二人皆為軍中老將,非戰死沙場,反倒喪命於同袍之手,實屬可惜!”
趙言眉頭緊鎖,冷眼看著宋江,內心暗自嘲諷。
先前他便疑惑,這位及時雨如何化解當前危機,卻不料此人反應極快,轉瞬之間竟想出這般策略。
宋江雖言辭懇切,自稱認錯並願受責罰,隨後卻擺出一副痛惜二將的模樣,仿佛此舉迫不得已。
他話語間隱約透露,梁山欲懲處張清、呼延灼,逼得宋江不得不越矩出手,意圖保全二人。
不僅如此,他還刻意提及外患,暗示若趙言不允,便是內耗,甚至助長敵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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