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為了幫晁天王……”
顧大嫂疑惑問道:“那梁山這次帶這麼多人過來又是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防備清風山!”
孫立在心裡嘀咕,但這句話他無法告訴弟弟孫新和弟媳顧大嫂。
如今的清風山雖已被宋江控製,但加上老弱殘兵也不足千人,整體防禦極為薄弱。
若讓山寨裡的嘍囉知道,東京來的趙大郎帶著四千兵馬來清風山,其實是針對他們,這些嘍囉恐怕早就驚慌逃散了。
“這幾天你們都小心點,”
孫立叮囑,“沒事彆往梁山那邊跑!”
說完,他轉身去找宋押司。
看著孫立離開的背影,顧大嫂不解地問:“大伯為何不讓我們去梁山?”
“還能為什麼?”
小尉遲沒好氣地說,“大哥和宋押司都想招安,而梁山是地地道道的反賊,咱們跟梁山走得太近,恐怕大哥在宋押司麵前不好交代。”
“這有什麼不好交代的!”
顧大嫂冷笑道,“我們兄弟解珍、解寶不是已經在梁山了嗎?咱們與梁山往來,那是我們自己的事,關宋江什麼事?”
“娘子,”
孫新苦笑著搖搖頭,“有些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咱們這邊覺得無所謂,但在宋江眼裡……”
小尉遲孫新解釋道:
“倘若我們與梁山來往密切,”
“在宋押司眼中,”
“或許會覺得大哥三心二意,”
“既想隨他一同接受招安,”
“又暗中在梁山找退路。”
“哼!這算什麼!”
顧大嫂冷哼一聲,
“宋押司還未有所動作,”
“就已疑神疑鬼,”
“依我說,這樣的人難成大事,”
“不如大家直接上梁山,效仿解珍、解寶兄弟。”
“罷了!”
孫新頭疼地說,
“以後彆在大哥麵前提這些,”
“他一心想著複官,”
“聽了這話定會不悅。”
“另外,”
孫新叮囑道,
“雖然我們已在清風山,為一方首領,”
“但剛才的話,還是謹慎為妙,”
“莫讓人聽見。”
“否則傳到宋押司耳中,”
“難免惹他生疑,後果不堪設想。”
“唉,原以為上了清風山能自在些,”
顧大嫂不滿地嘀咕,
“如今反倒不如從前自由。”
“嗬嗬,”
孫新勉強一笑,未敢反駁。
他知道顧大嫂一直向往像解珍、解寶兄弟那樣投奔梁山,
如今留在清風山,不過是遷就自己罷了。
...
此時,
孫立從住處出來,
徑直朝宋江的院子走去。
到了時,吳用恰好也在。
“押司,先生,”
孫立打了招呼,“有事相告。”
“何事?可是出了什麼事?”
宋江急切問。
自孫立上山後,
因昔日於戰場救過宋江,孫立已然成為及時雨的親信。
"押司,"
孫立複述了剛從兄弟處聽來的傳聞,
"據我兄弟所言,這些天寨裡都在議論此事,"
"我也分不清是福是禍。”
"梁山為晁天王……"
宋江臉色驟沉,心想:
及時雨本應是清風山的繼承人,即便要為晁蓋謀劃,也該由自己定奪,怎能讓僅是晁蓋友人的趙言占先?
更令宋江不安的是,清風山上下竟對流言傳得如此廣泛。
這表明,在嘍囉心中,梁山似乎比自己更願支持晁蓋!
"學究,這……"
宋江急切求助般望向吳用。
智多星眉頭緊鎖,思慮良久,終無奈搖頭:"押司,梁山就在寨中,咱們一舉一動都難逃他們察覺。”
"所以,"吳用警示道,
"不論發生何事,押司切勿輕舉妄動。”
"趙寨主或許正盼著您犯錯,那時他便能名正言順驅逐我們。”
"先生寬心,"宋江咬牙回應,
"這些道理我都懂。”
"可這謠言置之不理也不妥吧?"
病尉遲此時插嘴道,
"謠言已傳開,不少嘍囉都信以為真!"
"若梁山以此為借口,逼迫我們攻打青州府,該如何應對?"
"這……應當不會吧?"
宋江又轉向吳用。
智多星皺眉沉思,繼而苦笑道:
孫提轄所慮並非全無道理。
若梁山寨主真不顧臉麵,恐怕真會出此下策。
“即便如此……”
宋江震驚地說道:“這般天氣,怎能行軍攻城?”
“押司,梁山未必真要攻打青州城,”
吳用歎息,“隻需傳出風聲,到時候我們就進退維穀了。”
無需吳用多言,宋江已然明了。
一旦梁山有所行動,他便陷入左右為難之境。
若答應出兵,以清風山現有的實力,恐怕一觸即潰。
而宋江作為晁蓋的繼任者,自當率先衝鋒。
然而,這樣的兵力配置,在青州府城堅固的防禦麵前,不過是以卵擊石。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若拒絕梁山的要求,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即便梁山撤回,宋江的聲譽也會蕩然無存。
外人尚且願為晁蓋複仇,身為清風山首領的宋江,豈能對此置若罔聞?
宋江在院中踱步,眉頭緊鎖。
病尉遲忍不住勸道:“押司,或許我們想多了。
梁山未必有這般深意吧?”
“孫提轄,切莫輕視梁山!”
智多星提醒道,“梁山有三位軍師:許貫忠、聞煥章和朱武。”
“這三人,一位是朝廷武狀元,一位曾為落第秀才,另一位則是綠林寨主。”
“既然皆以智謀著稱,自然都不易對付。”
“梁山僅用大半年時間,”
“便發展到這般規模!”
“雖主要靠趙大郎,”
“但這三位軍師也貢獻良多。”
“若他們真無能為力,”
“當初朝廷圍剿水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