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那邊,
才剛表現出一點不願宋江參與妹妹婚事的意思,
及時雨就懷疑他會反叛!
“押司,花知寨一直忠心耿耿,”
吳用提醒道,
“押司方才所說的話,”
“若被花知寨聽到,”
“必定令他寒心。”
“先生請放心,我剛才……”
宋江乾笑了下,
“隻是鬼迷心竅,一時糊塗,”
“才隨口說了那些話。”
“對了,”
及時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趕緊換個方向,
“依先生之見,”
“為何花榮兄弟不肯讓我為他妹妹牽線?”
“若換了往日的花榮兄弟,”
“肯定早就答應了。”
“依學生推測,”
吳用苦笑,
“花知寨不願意,”
“多半是因為他已知曉,”
“押司想將他的妹妹許配給孔明或孔亮?”
“嗯?”
宋江皺起眉頭,輕聲道:“此事知曉者寥寥,難得……”
“莫不是那兩位不成器的?”
及時雨宋江立刻想到自己的兩個族弟。
“多半便是他們惹的禍!”
吳用點頭附和,“那倆人一貫藏不住話。”
“咱們剛到時,你也瞧見了,”
吳用繼續說道,“他們竟在花知寨宅院外爭論,都想當花知寨的小舅子?這般張揚,花知寨豈能不知?”
宋江跺腳歎道:“這兩個廢物,隻會壞事!”
“孔明孔亮確實沒什麼真才實學,性子又莽撞。”
吳用直言不諱,“而花知寨雖已落草為寇,從前可是將門之後,怎會願意妹妹嫁給那二人。”
“看來之前的謀劃得改一改了,”
吳用提醒道,“硬逼花知寨隻會適得其反。”
宋江苦惱地道:“山寨中還有誰適合?”
“若不把花榮拉攏過來,我又怎能放心讓他行動?”
宋江語氣堅定。
“這……”
吳用沉思片刻後開口,“其實清風山倒有個合適的人選。”
“誰?”
宋江問。
“押司的親弟鐵扇子宋清,”
吳用緩緩說道,“他年紀雖比花知寨的妹妹大些,但至今未娶。
再者,他是押司至親,而押司曾有恩於花家,促成兩家聯姻也合情合理。
隻是宋清武藝,不過……”
“此人行事穩重周全,遠勝孔明、孔亮兄弟。
若是我弟宋清能娶花知寨之妹,定會欣然應允。”
宋江聞言沉思片刻,雖無異議,卻難自主。
其父宋太公尚在,雖因他落草為寇而隨至清風山,但平日深居簡出,鮮少露麵。
宋江對外稱老父不適應山中生活,常居家中休養。
實則眾人皆知,宋太公鄙視匪寇,若非被宋江牽連,絕不會來此。
由此可見,宋江渴望招安、謀求官職,與老父的影響密不可分。
“此事需回家稟報父親,請他定奪。”
宋江說道,“父親在世,我弟婚事自當由他決定……”
江湖人稱宋江為孝義黑三郎,一“孝”
字足見其對雙親的孝順。
若宋太公不允,宋江縱有心成全,亦不敢違逆。
吳用聽罷,頷首道:“花知寨出身將門,宋太公想必不會拒絕這樁婚事。”
“但願能如願。”
宋江輕歎一聲。
隨後,二人又隨意交談片刻,便各自告辭離去。
智多星返回他所住的小院,而宋江則來到與老父宋太公及胞弟鐵扇子宋清同住的小院。
“兄長深夜來訪,何事?”
宋清見到門前的宋江,滿是驚訝。
宋江素來孝順,平日早晚必探望老父,若因事耽擱,也不會太晚造訪,以免影響父親休憩。
因此此刻見兄長前來,宋清頗為意外。
“父親已歇息了嗎?”
宋江神情嚴肅問道。
“半個時辰前才入睡。”
宋清退後一步,請兄長入內,“兄長深夜到訪,可是有要事?”
“嗯……”
宋江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試探弟弟的態度,“二弟,你年紀也不小了,至今仍未娶妻,如今清風山有一樁良緣,你覺得如何?”
“我?”
宋清愣住,隨即急忙搖頭,“兄長尚未婚配,我怎敢搶先!”
“罷了,我不曾正式成家,但在鄆城也算迎過閻婆惜。”
宋江語氣微冷,“眼下我一心謀事,無暇考慮婚配。
倒是你,若能早日成家,生兒育女,父親那邊想必也會寬慰。”
“可是……”
宋清還想辯解,宋江卻擺出長兄如父的姿態,“不必多言,隻說你願不願!”
宋江既已表明態度,宋清隻能低聲回應:“兄長既然如此吩咐……自當遵從。”
鐵扇子無奈地應了一聲,
“一切還請父親和兄長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