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急躁的他哪有耐心再說什麼,揮手示意,五百騎兵立刻拉弓搭箭,兩輪齊射,杜壆及他身邊的二十多名親衛皆被射殺,倒臥血泊之中。
秦明冷哼一聲,“早知投降豈會如此!”
命手下取下杜壆與親衛首級送至梁山大營。
其餘人馬隨他繼續向西南方向行進。
此次外出,他並非隻為捉拿杜壆,而是要前往增援欒廷玉。
趙言和朱武擔憂欒廷玉遭遇淮西王慶的大軍,故派遣秦明前去相助。
此時,欒廷玉與秦明追趕段三娘和柳元未歸,而淮西軍營卻被九紋龍史進的計策所破。
趙言與朱武對此事的發展始料未及,即便已置身淮西軍營,趙言仍心存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
淮西軍營突然混亂起來,實在令人費解。
之前布置得井井有條,領軍之人也算精明,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哥哥,軍師,聽我來說。”
史進帶著幾分得意與調侃,“淮西軍營有三位首領:王慶的夫人段三娘、杜壆以及柳元。”
“阮二哥他們水軍的投石車和床弩一發威,就把段三娘和柳元嚇得不輕!柳元找個借口溜了,說是要迎接援軍;而段三娘作為主帥,竟背著所有人,包括杜壆,躲到了柳元的隊伍裡逃走。”
“我回營時隨口說了句柳元被殺,段三娘被抓,淮西軍立刻動起來。
杜壆眼看隱瞞不住,便帶人去找段三娘,卻在眾人麵前暴露了。”
“結果淮西軍誤以為段三娘真的不在,開始慌亂準備撤離。
當時我趁機發起進攻,順利攻破了軍營!”
“這不是運氣,是你史兄弟的果斷!”
趙言讚揚道,“這次首功非你莫屬。”
“當真如此?”
史進喜出望外。
“自然,我能騙你不成?”
趙言笑著回應。
“哈哈,那便好,那便好。”
史大郎頓時喜形於色,自上梁山以來已有兩月有餘。
雖曾參與對官軍的圍剿,但他僅立了些微功。
年少氣盛的史進心中自然心有不甘,一心渴望展現自身能力。
此次果斷出擊,一舉擊潰淮西軍大營,無疑令他大放異彩!
……
因史進趁亂攻打淮西軍營寨,基本未遇有力抵抗,其麾下騎兵傷亡甚微。
僅有六人因敵方垂死掙紮而喪生,另有二十餘人負傷。
而他們的戰果卻十分顯著,斬殺敵軍兩百餘人,俘虜近千人,另有兩三百人趁亂逃脫。
梁山方麵並未追趕,任由其自行逃生。
正忙著清理淮西軍營寨時,忽聞秦明派回的士兵稟報,稱已追上逃竄的杜壆等人。
“妙極!”
趙言當即展顏,“那杜壆呢?可否押回來了?”
“這……”
報信的士兵互相對視一眼,隨後指向馬背上的頭顱,“寨主,杜壆在此。”
“殺了?”
趙言眉頭微蹙,“難道他們激烈反抗了?”
“並未,”
士兵連忙搖頭。
“既如此,為何無故?”
趙言質問,“此人或仍有可用之處。”
“或許秦將軍急於救人,一時衝動所致。”
士兵為秦明開脫。
“寨主,秦將軍素來脾氣急躁。”
身旁的朱武附和道,“此事不能全怪他,是我當初交代任務時沒講明白……”
“罷了,軍師無需多言。”
趙言歎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我並非是要責怪秦統領。”
“我隻是覺得,就這麼殺了杜壆,未免有些可惜。”
“此人論能力,也算是一把好手。”
“若能招降到我們梁山,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即便無法招降,僅從段三娘與柳元二人離去,卻不告知杜壆這一點來看,他們之間恐怕早已生出嫌隙……”
趙言繼續說道:“如果我們放他回去,或許能讓王慶手下產生裂痕,將來或許還有其他用途。”
“誰知此人竟被立刻斬殺!”
“罷了,事情既已如此,”
朱武苦笑一聲,“後悔也無濟於事。
早知道寨主有這樣的考量,當初我就該多叮囑秦統領幾句。”
“是我的疏忽,”
趙言歎息道,“如果我能早點將我的想法告訴你們,秦統領也不會做出這般決斷。”
雖然遺憾,但既然人已逝去,趙言自不會因一個死去的杜壆責怪兄弟們。
安排完所有淮西軍俘虜後,他立即率大軍進駐淮西軍營。
相比梁山臨時搭建的馬軍營寨,這裡經過數日精心修繕,近來更是為防備梁山特意整頓一番,無論舒適度還是安全性,都遠勝梁山的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