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岩上茶室隱藏包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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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出入璃月邊境的旅人、遊商等等不計其數——雖說璃月沒有在與他國的國境處設置明確的關卡、但簡單地判斷為璃月沒有出入境管理是有些不恰當的。
若是來經商，那便會留下商業來往的記錄；若是求學、同樣會有各種各樣的痕跡。就算是做足了準備、早上來晚上走的旅人，也會留下諸如消費記錄、目擊記錄等痕跡。
若是璃月鐵了心地要調查某人、或是某個勢力——必定不會空手而歸。
我現在做的就差不多是這樣的工作。布滿自己的情報網、拔除他國的眼線……就算對方隻是在探查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能容許他們在璃月暗中盤算。
自然，山野間的遊民、仙境中的隱者、甚至於「傳說中」的璃月諸仙……這些存在很難受到玉京台的統一管控。但、一切都並非沒有「頭緒」——絲線交織之中、隻要能揪到一個小小的線頭，背後的一切便都不再難以調查。
以最近發生的事情舉例……那就是愚人眾執行官在璃月的活動。
提瓦特諸國間沒有明確的敵對關係。人們自然而然地生活在自己的國家，自然而然地確定了國與國之間的界限——或許是「塵世七執政」在數千年前的魔神戰爭中設下的範圍、總之，從客觀上、這個界限很難動搖。
幾乎每個國家的民眾都能明確地感受到自己是否還在祖國的土地上。稍微極端一些的、比如納塔人——他們甚至難以離開納塔的土地半步。
所以、除去部分像挪德卡萊那樣的「無法之地」外，各國的領土糾紛幾乎不存在。除非有更加強大的力量為七國重新劃分界限，就像魔神戰爭時那樣。
雖說各國都有自己的軍事力量，但大多用作抵禦非人之物、以及保障本國國民安全——暗中的軍備比拚誠然存在、但正因為上述原因，攻城略地之事很難納入發展軍備的目的當中。
道理再簡單不過——因為沒有能賺回成本的利益。
所以至冬的執行官跨越楓丹蒙德來到璃月，幾乎不可能是打算侵攻地盤。
但、至冬的軍事力量的發展程度已經達到了某個閾值——一個「軍事」逐漸要擠壓「民生」空間的閾值。他們必定有一個或數個「敵人」，所以必不可不防備。
我是這樣給凝光講述的。
「那、依你之見——他們來此是有何打算？」她問我。這談話就曾發生在這岩上茶室——
「達達利亞自以為這事做得天衣無縫、一切痕跡都偽裝成是被一般的「討債人」處理掉的——還故意延緩受害者被發現的時間、想要等元素痕跡自然消散掉。」
「隻不過……這茶室的老板為了防止賭客出老千，早就在各處設置了對元素力極為敏感的偵測用玉石——他與茶室打手交戰時、大概無暇顧及這些吧。」凝光接著我的話補充道。
「確實如此——隻可惜、僅僅是相似的元素力特征，還不能當作物證。」
「而且……問一個執行官的罪，在當下不是個好選擇。半年前層岩巨淵之事、至冬的援軍曾讓普通民眾對至冬印象有所轉好……尤其是在請仙典儀將至的現在、儘量還是以平穩為好。」
嗯。確實——凝光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激進、什麼時候應該保守。所以才需要我這樣的人在暗中處理些事情。
「那麼……他難道隻是心血來潮、幫助手下處理債務？」
「如果僅僅如此，他的這種「偽裝」便有些奇怪。璃月禁止以人身傷害為結果的討債——他假裝事情是討債人乾的反而有些多此一舉。其實、應當就是為了掩飾「執行官」出手一事——恐怕他已經得到了其他想到的東西。」
「夜蘭、你可有頭緒？」
「當然——沒有頭緒的話、我們今天就不會聊這個話題了。其實他的目的在我看來很簡單，隻有兩個字——「力量」。」
「展開講講？」
凝光明明也知道真相、但還是想讓我從我的角度再講述一遍。
「他和那個席諾拉不同，大部分時候都沒有刻意隱藏過自己的行蹤——所以我們能探查到他最感興趣的話題。那便是……有關「璃月群仙」的情報。現今、他已經打聽到了「三眼五顯仙人」這個稱呼——」
「雖說對外國人來說有些晦澀、但倒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可有去山間仿仙？」
「並未。但他在歸離原南側一帶的遺址處有過目擊報告。」
「唔。璃月土地廣袤、遺跡遍布……我們也確實做不到處處設下提防。」
「前些年第二席多托雷在青墟浦西側的山洞裡建造舊遺跡來研究遺跡守衛……不就是因為種種原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嗎。但據我觀察，達達利亞不會出於興趣去做類似的事情——應當另有目的。但因為把守嚴密、所以隻能找到一些他們研究的廢棄品。」
我把從遺跡附近海邊收集到的「那個東西」拿給凝光看。
「仙家符籙？上麵的字跡很拙劣、元素流通也不順暢……是複製品？夜蘭、你來自術法世家，你的看法是？」
「是「百無禁忌籙」的仿製品。雖說當年大部分都已回收，但民間私藏的仍不在少數。曾聽聞岩上茶室老板有某樣珍貴的家傳寶貝——應當就是此物了。達達利亞大抵是因討債意外獲得，便開始謀劃研究複製。一般收藏家隻當這是某種絕版的「信物」，但懂得操縱元素的人一看便知——其中蘊含著連普通人得之都能與凶猛魔獸一戰的親和元素力……」
「嗯。不出所料。已經離開璃月的席諾拉在蒙德鬨出了些風波、也暴露出了愚人眾近期行動的終極目標——」
「對神明出手。隻不過、我並不認為達達利亞能僅憑數枚百無禁忌籙就有與岩王帝君一戰的實力，反而會先反噬己身。所以、怎麼說？需要我去搗毀那個複製用的基地嗎？」
「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為好。再說，其實我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去做這件事。」
「哦？你推薦的人選……」
「三天前、白駒逆旅。知道我說的是誰了吧。」
「嗬嗬。原來如此。我今天沒有提她的事、就是因為還沒什麼頭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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