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八月三十日、後夜、千風神殿旁的時之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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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時間的影子啊、不知道你是否有在聽著。』我在神殿的日晷前默念,『我這兩個月的行動是否符合你的預期呢?不過既然你沒有出手阻止我、那或許說明我其實做得還不錯?』
『我不知道我要做到什麼程度為止。納塔的深淵災害也隻是深淵真正威脅的一角——悲觀地講,我不認為提瓦特真的能完全擺脫深淵。所以把戰勝古斯托特作為最終目標的話好像又顯得不那麼合適。』
『還是說,其實你在作為「降臨者」的我身上有其他的期待?我確實有一些還不成熟的設想。但又難免畏首畏尾……我在這個世界上還稱不上能夠隨心所欲。』
『真是的、我在這裡說這麼多其實也沒用……你肯定不會輕易現身。就當是我的一些自言自語吧……嗯。』
「喲。」誰在我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原來你也會向神明祈禱啊。」
「……溫迪。你說、「時間」的權能是不是最複雜的那一類呢?」
我轉過身去,朝那青翠的詩人問道。
「或許吧?種子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結出新的種子,故事也會在悄然間變成神話。」溫迪在神殿中踱步。時之神殿在變成完整的狀態後、頭頂依然有一大塊能夠透光的空缺——不然、日晷就沒法使用了呀。
而現在傾瀉而下的是月光。
我想起上一次和溫迪單獨談話,也是在月光的見證下。第10章)
「那你覺得、「神話」會不會是未來的「故事」?」我接著問他。
「今天的你怎麼格外有好奇心?」
「不,我隻是覺得這些問題隻能問你。」
「而你其實也沒有期待我做出回答。」溫迪站定,雙眸閃著令人懷念的光輝。
「或許吧……?「時之千風」、「千風之時」……許多事情一開始就很明了。」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就不用再強調啦。不過你如果一定要「巴巴托斯」說點什麼的話,我會說你做得很好。」
嗯。
這樣看來,溫迪算是明示了他和時之執政之間有些關係。但具體是哪種關係……我也說不好。
就像瑪薇卡和死之執政的關係?如果說溫迪每次大規模使用神力後陷入沉睡是為了支付代價,那確實還蠻合理的。
「昭示命運的隕星即將到來——有數人的命運將被牽動。」
「嗯?」這話聽著……
「是不是覺得這話不是我的風格?你猜對了。這其實是芭比洛斯女士的話。我覺得很有趣,所以轉達給你。」
「可這話其實也沒透露多少信息量……」
「哈哈——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如、你來向她提出抗議?」溫迪突然抬頭看天。
我不知道他是在看天空、還是月亮、還是群星、還是某種我無法察覺的存在。
總不能……是芭比洛斯吧。
『喂喂——在聽嗎——?我感受到水占盤正在顫動……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