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沉默了一下。
他隻是想安安靜靜地釣個魚。
為什麼總有些“有趣”的東西,要來打擾他的清淨?
他再次拿起那根鑽石魚竿,目光投向虛空。
“行吧,既然有東西跑出來了,那就……釣回來。”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個吃‘零食’長大的‘星靈’,應該挺有意思的。”
宇宙商城,彌達斯的辦公室已經不能用混亂來形容。
這裡成了宇宙的急診室。
上百個全息光幕不再閃爍著警報,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氣沉沉的灰色。後台數據顯示,整個宇宙的“創意點數”產出,在過去十二個小時內,斷崖式下跌了百分之九十九。
一場無聲的瘟疫,比“構築者”的邏輯格式化更可怕的瘟疫,正在蔓延。
“熵增教派的最新報告!他們試圖創作一篇名為《論寂滅的一百種藝術形式》的論文,結果所有教徒寫出來的都是‘宇宙的儘頭是烤紅薯’!”
“狂想者天堂發來緊急求援!他們最偉大的詩人,‘星海吟遊者’,在準備譜寫他的封神之作《晨曦的十四行詩》時,卡殼了!他對著稿紙發呆了三個小時,最後隻寫下了一個字——‘早’!”
“還有更糟的!‘幻想工程師’文明嘗試構建一個名為‘機械天國’的史詩故事,結果造出來的東西……它……它是一個巨大的,會自己轉動的烤腸機!”
彌達斯聽著下屬們絕望的彙報,感覺自己的數據核心都在抽搐。他知道問題出在哪。那個由“寵物零食星”進化而來的“星靈”,它沒有直接攻擊任何文明,而是釜底抽薪,它在吞噬“靈感”本身。
它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把宇宙中所有未經雕琢的,最原始的創意火花,統統吸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這導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腦子短路”狀態。他們不是不想創作,而是根本不知道該創作什麼。偉大的構想在腦海中剛一形成,就立刻變得模糊、庸俗,最後隻剩下一些最基礎的,關於食物和睡眠的本能。
宇宙,正在變得越來越“無聊”。
“說書人”的七彩魔方,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它在瘋狂地運轉,試圖生成新的,有趣的故事來對抗這場“創意衰退”,但它生成的故事,也變得越來越套路。“說書人”分析報告:檢測到“創意源質”正在被未知實體大規模虹吸。本機嘗試生成一萬個獨立故事模板進行對抗,包括但不限於‘廢柴退婚流’、‘神王重生流’、‘係統簽到流’……對抗失敗。對方將所有模板判定為‘已知套路’並完全吸收,消化效率百分之百。】
【結論:套路,是打不過饑餓的。】都束手無策,這個宇宙,難道真的要變成一個隻會討論晚飯吃什麼的大食堂嗎?
他顫抖著,再次向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發去了求救信號。
【致最高權限所有者:大人,宇宙……快沒故事了。】
……
林家後院。
林棟正對著一個光幕唉聲歎氣,他報名參加了最新一屆的“宇宙故事大王”比賽,但憋了一上午,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奇了怪了,我這腦子裡,明明構思好了一部驚天動地的史詩,叫《南瓜大帝征服宇宙》,怎麼一開始動筆,就隻想寫‘今天中午的紅燒肉真香’?”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看向旁邊正在擇菜的蘇婉棠。
“老婆子,你幫我想想,咱們家有啥驚天動地的大事沒?給我點靈感。”
蘇婉棠頭也不抬:“有啊,昨天你偷藏的私房錢被我找到了,算不算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