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達負二層,門開,是地下停車場,卻停滿老式膠片放映機,燈泡同時亮起,把牆壁照成白色幕布。
幕布播放畫麵:
淩晨兩點,中央廣場,地麵裂開,升起一座巨型劇院,觀眾席坐滿黑影,舞台空蕩,隻剩一把龍椅。
畫麵放大,龍椅扶手嵌著一粒骰子,與林封耳垂那粒同款,隻是大了百倍,六點空白。
字幕跳出:
【主線:坐上龍椅,堅持到天亮】
【支線:擊殺全部觀眾】
【隱藏:找出導演真身】
林封抬手,耳垂骰子輕震,空白那麵浮現一個“?”
他走出停車場,城市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像被誰拉閘。
中央廣場方向傳來第一聲慘叫,接著是汽車連環撞擊,消防警報拉響,卻無人出警。
觀眾提前入場了。
林封步行,穿街過巷,每一步落下,地麵便浮現一行發光腳印,腳印連成箭頭,直指廣場。
腳印旁,商店櫥窗映出他的倒影,卻延遲三秒——
櫥窗裡的“他”忽然拔刀,劈碎玻璃,跳出街麵,刀尖寫“反派”二字。
倒影越來越多,每一個都延遲三秒,每一個都持刀,刀尖字跡不同:
【反派】【配角】【龍套】【炮灰】……
它們圍成半圓,把林封堵在巷口。
林封抬手,掌心裂開“小宇宙”,白天副本收獲的“龍套光環”發動。
光環擴散,所有倒影動作同時卡頓,刀尖字跡模糊,像被橡皮擦抹。
“加戲?”林封開口,聲音不高,巷口卻卷起風,把倒影吹成碎膠片。
膠片落地,化作一地屬性光球:
【力量+1】【敏捷+1】【精神+1】……
他踩過去,光球自動吸入鞋底,屬性欄刷屏。
走出巷口,中央廣場已在眼前。
劇院拔地而起,外牆由倒計時數字拚成,每跳一秒,牆麵便剝落一塊,露出裡麵蠕動的黑色觀眾席。
劇院門口,站著個穿旗袍的女人,手拎舊式馬燈,燈罩貼一張紅紙:
“領座員”
女人抬頭,臉是空白,聲音卻甜:“主角大人,您的座位在最前排,請隨我來。”
她轉身,馬燈照出地麵一條紅毯,紅毯儘頭是劇院大門,門楣寫著:
【零號座·已留】
林封跟上,腳踏紅毯,每一步落下,紅毯便縮短一截,像自動傳送帶。
跨入大門瞬間,身後城市聲音全部消失,隻剩劇院內部空曠回聲。
觀眾席坐滿黑影,沒有五官,胸口卻貼著票根,票根寫:
【觀影愉快】
舞台中央,龍椅已就位,椅背刻一行血字:
“坐下即主角,離座即死亡”
林封走到椅前,沒坐,抬手掰下一截椅背,血字被連根拔起,在他掌心扭成一條血蛇。
血蛇張嘴,吐出一頁劇本:
【第一幕:主角被觀眾吃掉】
林封把劇本揉成團,塞進兜裡,轉身麵向觀眾席。
“想吃我?”
他抬手,竹釣竿出現,竿梢一甩,白天那粒“星核蘿卜”飛入觀眾席。
蘿卜落地,化作一顆流星,轟然炸開,觀眾席被掀翻一角,黑影被炸成碎片,碎片裡蹦出屬性光球:
【力量+10】【精神+10】……
林封收竿,光球雨點般飛來,屬性欄瞬間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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