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需要“墨水”,因為他自己,就是無窮無儘的“墨水”。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那仍在不斷噴湧著悖論碎片的“真實傷口”。
“終末意誌”並沒有被消滅,它也無法被消滅。
但它已經被林封的“故事病毒”徹底“玩壞了”。
它不再是一個隻懂得“刪除”的自毀程序,而是變成了一個充滿了矛盾與無限可能性的“混沌之海”。那個“真實傷口”,也因此被固定下來,變成了一個連接已知宇宙與這片“混沌之海”的穩定通道。
林封一招手。
那根劇本權杖,從混沌的亂流中飛回他的手中。
它的外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杖身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星辰的死與生。而在杖頂,那枚七彩的故事骰子核心,則多了一點無法形容的、既是純黑又是純白的光點。那是“終結”與“開端”的悖論結合體。
權杖,變得更強了。
“不錯的釣場。”
林封看著那個新生的“混沌之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成功地將宇宙的“自毀程序”,改造成了自己的“專屬高級副本”。
從此以後,他隨時可以來這裡“垂釣”各種扭曲的、強大的悖論概念,來豐富自己的“劇本”。
他轉身,準備返回藍星。
就在這時,一個全新的、並非源於他自身係統的提示框,突兀地在他麵前彈出。
那提示框的邊框,由一半死寂,一半新生,不斷扭曲的線條構成。
裡麵的文字,簡潔而充滿挑釁。
【一位新的‘玩家’,已加入‘遊戲’。】
林封沒有理會那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彈窗,隨手將其劃到視野邊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哪怕是所謂的“新玩家”,也不過是劇本裡等待被編輯的一行代碼。
他一步跨出,星河倒轉。
再次回到藍星小院時,那種足以凍結宇宙法則的寒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過於活躍的生機。院子裡的老槐樹葉片翠綠得近乎透明,每一條葉脈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流淌著液態的翡翠。
“這魚怎麼還沒死透?”
廚房裡傳來蘇婉棠的嘀咕聲。
林封走進廚房,看見母親正按著砧板上的一條草魚。那魚已經被去鱗掏腮,此刻卻依然在砧板上做著標準的仰臥起坐,尾巴拍打砧板的節奏竟然暗合某種音律。
這不是生命力頑強,這是概念被修改了。
剛才林封為了對抗“終末意誌”,向全宇宙廣播了大量悖論劇本,雖然大頭被他收回了,但仍有一些殘渣落入凡間。這條魚大概是被“堅持不懈”之類的概念碎片給砸中了。
“媽,讓我來。”
林封走過去,手指在魚身上輕輕一點。
【劇本修正:它是一條儘職儘責的食材,安靜是它的美德。】
正在做仰臥起坐的草魚瞬間挺直,不再動彈,變成了最完美的備菜狀態。
蘇婉棠擦了擦汗:“還得是你,這魚成精了似的,力氣比你爸都大。”
院子裡,林棟正對著那根鍋鏟魚竿比劃。他剛才隻是隨手揮了一下,想趕走一隻蒼蠅,結果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縫,那隻蒼蠅直接被送去了二次元。
林棟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