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愣了一下,隨即爆笑:“喲!這還有個玩spay的妞?這妝畫得挺像那麼回事啊!還是雙馬尾?小妹妹,跟哥哥去兜兜風?”
他伸手就要去拽貞子。
貞子沒動。
但她手裡的鍋鏟突然彎曲,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
“住手。”林封開口了,“彆弄臟了院子,很難洗。”
貞子那即將爆發的怨氣硬生生憋了回去,鍋鏟又變回了原樣,隻是看著那三個混混的眼神,像是在看三坨頑固的油垢。
“小子,挺狂啊?”紅毛被無視了,怒火中燒,揮起棒球棍就要往林封頭上砸。
“汪!”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狗窩裡傳出。
旺財終於舍得從《動物世界》裡把頭拔出來。它很不爽,正看到精彩的地方,這群蒼蠅太吵了。
三個狗頭同時探出,六隻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紅毛。
紅毛的手僵在半空。
“這……這狗怎麼三個頭?”後麵的綠毛小弟腿肚子開始轉筋,“還是……我看花眼了?”
“特效!肯定是特效!”紅毛給自己壯膽,“怕個毛!連人帶狗一起打!”
就在這一棍子即將落下的時候。
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待在牆角魚缸裡的吞天鯤,突然動了。
它這幾天吃得太好,體型又大了一圈,已經有點擠了。此刻,它感受到了院子裡的惡意,本能地想要護主。
咕嚕。
魚缸裡的水麵破開。
一條巴掌大的金色小魚躍出水麵。
它在空中的瞬間,體型並沒有變大,但嘴巴卻張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產生。
那三個混混連同他們那輛重型越野車,甚至包括周圍的空氣、光線,瞬間扭曲成了一道漩渦,朝著那張小嘴飛去。
“臥槽——!!”
紅毛隻來及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
院子安靜了。
那輛兩噸重的越野車,連同三個大活人,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吞天鯤打了個飽嗝,落回水裡,濺起幾滴水花。
它甚至還嫌棄地吐出了一枚亮晶晶的鼻環。
當啷。
鼻環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封走過去,撿起那個鼻環,扔進垃圾桶,“亂吃東西,也不怕鬨肚子。”
他走到魚缸邊,敲了敲玻璃,“下次彆把車也吞了,那是不可回收垃圾,消化不良怎麼辦?”
吞天鯤委屈地甩了甩尾巴,吐出一串泡泡。
屋內,蘇婉棠的聲音傳來:“兒子,剛才外麵什麼聲音?是不是誰家車胎爆了?”
“沒事,媽。”林封喊道,“幾個推銷保險的,開車不小心掉溝裡了。”
“哦,那人沒事吧?”
“沒事,走得很安詳。”
晚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林棟盯著貞子看了半天,“一號啊,你這圍裙是不是小了點?回頭讓你媽再給你做個大的。還有,以後彆把頭發紮起來,披著顯臉小。”
貞子機械地點頭:“收到,男主人。”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甚至覺得比那個什麼“死靈法師”召喚她時的咒語順耳多了。
“兒子,明天有個事。”林棟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嚴肅,“你二叔要來了。”
林封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二叔林強,是個標準的勢利眼。當年林棟退伍轉業不順,家裡困難,去二叔家借錢,結果連門都沒進去,還被數落了一頓。後來林家日子稍微好點了,這二叔又開始各種蹭,甚至想讓林封那個不成器的堂弟頂替林封的名額去上好的高中。
“他來乾什麼?”林封淡淡問道。
“說是……給你堂弟林小寶找工作。”林棟歎了口氣,“你也知道,你二叔那張嘴,我不答應,他能在我家門口賴上三天三夜。而且這次聽說他還帶了個什麼‘大師’,說是給咱家看看風水,去去晦氣。”
“看風水?”林封笑了。
在這住著一個能秒殺神明的兒子,一個地獄看門犬,一條上古神獸鯤,還有一個怨靈之王當保姆的院子裡看風水?
這哪是看風水,這是來送人頭吧。
“讓他來。”林封給老爸夾了一塊排骨,“正好,家裡最近有點冷清,缺個樂子。”
貞子正在給林封盛湯,聽到“樂子”兩個字,那隻獨眼微微亮了一下。
她最近在研究人類的整蠱綜藝,覺得很有借鑒意義。
比如,怎麼讓人在一秒鐘內體驗從天堂到地獄的快感。
“對了,那個大師什麼來頭?”林封隨口問道。
“聽說是從港島那邊請來的,叫什麼……黃大仙?”林棟想了想,“據說很靈,一眼就能看出人家裡有沒有臟東西。”
“黃大仙?”
正趴在桌子底下啃骨頭的旺財突然抬起頭,三個鼻子同時聳動了一下。
它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不過是一隻還沒化形的黃鼠狼精罷了。
林封摸了摸旺財的狗頭,“明天看來不用你出手了,讓它自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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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陽光正好,卻沒能驅散林棟臉上的愁雲。
一輛黑色奧迪a6極其霸道地停在了林家門口,車軲轆直接壓在了林封剛修好的花壇邊上。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的中年胖子,正是林封的二叔林強。緊接著,一個染著黃毛、戴著墨鏡的青年嚼著口香糖跳下車,那是堂弟林小寶。
最後,一個留著山羊胡、身穿明黃道袍的老頭慢悠悠地鑽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個羅盤,眼神飄忽,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大哥!嫂子!哎呦,這破院子還是老樣子啊!”
林強一進門就開始咋呼,聲音洪亮得像是村口的廣播,“我就說這地段不行,陰氣重!你看這牆角的青苔,嘖嘖,都是黴運聚出來的!”
林棟乾笑了兩聲,“老二來了,進屋坐。”
“不急不急!”林強擺擺手,把那個道袍老頭拉到前麵,“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港島來的黃大師!人家可是給李首富看過宅子的!今天我可是廢了老大勁才請來,專門給你們家去去晦氣!”
黃大師捋了捋胡子,羅盤在手裡轉得飛快,眼睛微眯,“無量天尊。貧道剛下車就感覺到一股衝天煞氣,此宅……大凶啊!”
“大凶?”蘇婉棠有些緊張,“大師,怎麼個凶法?”
“這……”黃大師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個大魚缸,“此缸位置不對,擋了財路,而且裡麵養的魚……恐怕是招陰之物。”
林封站在廊下,手裡剝著橘子,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招陰?
那是吞天鯤,真要說起來,它本身就是個移動的黑洞,什麼陰氣陽氣進了它嘴裡都得變成蛋白質。
“還有那條狗。”黃大師又指向旺財,“三頭畸形,乃是不祥之兆。貧道建議,立刻宰殺,放血驅邪!”
“汪!”
旺財怒了。
它本來正趴在窩裡曬太陽,聽到有人要殺它放血,三個腦袋同時立了起來。左邊的腦袋齜牙,中間的腦袋低吼,右邊的腦袋直接噴出了一縷肉眼難辨的黑煙。
那黑煙精準地鑽進了黃大師的鼻孔裡。
“阿嚏!”
黃大師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鼻涕流得老長,原本的高人形象瞬間崩塌。
“哎呦!這邪氣入體了!”黃大師趕緊擦鼻涕,臉色有些發白,“看來此地妖孽橫行,必須立刻做法!”
林強趕緊附和:“大哥你聽聽!我就說這狗不吉利!趕緊弄死算了!小寶,你去,把那狗繩子解開,咱們帶走處理了!”
林小寶早就看那隻三頭狗不順眼了,覺得這玩意兒長得太怪,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或者拍個視頻火一把。
他把墨鏡一摘,擼起袖子就往狗窩走,“讓開讓開!這破狗歸我了!”
林封沒動。
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林小寶走到狗窩前,剛要伸手去抓那條看著很普通的狗鏈子。
突然。
旺財站了起來。
在林小寶的視角裡,這隻原本隻有膝蓋高的小土狗,身形猛然暴漲。
它的影子在陽光下拉長,瞬間覆蓋了整個院子。那三個腦袋不再是可愛的小狗頭,而是化作了燃燒著地獄烈火的猙獰獸首!
獠牙如刀,眼瞳如血。
一股來自九幽深淵的恐怖威壓,直接轟在林小寶的靈魂深處。
“吼!!!”
在旁人聽來,這隻是一聲稍微大點的狗叫。
但在林小寶耳中,這卻是一聲能震碎腦漿的魔神咆哮。
“媽呀!!!”
林小寶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蝦米,癱在地上瘋狂抽搐,口吐白沫,翻著白眼。
“小寶!你怎麼了?!”林強嚇壞了,趕緊跑過去扶兒子。
“鬼……有鬼……大怪獸……”林小寶胡言亂語,指著旺財瑟瑟發抖。
然而此時的旺財早已趴回窩裡,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甚至還舔了舔爪子。
“大師!快救救我兒子!”林強衝著黃大師大喊。
黃大師雖然沒看到幻象,但也感覺到了那股讓人心悸的恐怖氣息。他硬著頭皮掏出一把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顯形!”
他揮舞著木劍,在院子裡跳大神。
跳著跳著,他跳到了那個魚缸旁邊。
他覺得那個魚缸最邪門,想把這玩意兒砸了立威。
“破!”
黃大師大喝一聲,一劍刺向魚缸。
當——!
一聲脆響。
桃木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