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林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百米之外的一棵巨樹上。
隻見下方的空地上,一群穿著奇怪長袍的人正圍攻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野豬。那野豬渾身長滿了暗紅色的晶體,獠牙足有一米長,每一次衝撞都帶起一陣腥風。
“快!用束縛陣!”領頭的一個黑袍人大喊。
幾個手下立刻拋出幾根鎖鏈,鎖鏈上符文閃爍,死死纏住了野豬的四肢。
“這就是所謂的‘聖獸’?”黑袍人冷笑一聲,手中出現一把漆黑的匕首,狠狠刺向野豬的心臟。
噗嗤。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轟然倒地。
黑袍人熟練地剖開野豬的胸膛,從裡麵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的黑色心臟,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
“第三顆了!隻要湊齊九十九顆魔化獸心,就能打開‘暗淵’的大門,迎接吾主降臨!”
樹上的林封翻了個白眼。
又是這種老掉牙的召喚戲碼。這些反派就不能有點創意嗎?動不動就要迎接這個主那個主的,地球很擠了好嗎?
他剛準備出手解決這群亂扔垃圾的恐怖分子,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另一個方向靠近。
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
江月嬌。
這位曾經的天才少女,如今也是一臉凝重。她顯然是誤入了這裡,此刻正躲在一塊岩石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誰在那?!”
黑袍人猛地轉頭,手中的匕首甩出,直奔江月嬌藏身的地方。
叮!
一聲脆響。
匕首被一顆石子擊飛,深深沒入旁邊的樹乾。
“什麼人?”黑袍人大驚,警惕地看向四周。
林封從樹上一躍而下,雙手插兜,慢慢走了出來。
“路過的。”林封看了一眼地上的野豬屍體,“你們殺豬不辦證也就罷了,還在森林裡亂扔內臟,很不環保啊。”
“你是誰?”黑袍人感受到林封身上毫無靈力波動,心中稍安,以為隻是個誤入的普通學生,“小子,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算你倒黴。上,殺了他!”
幾個黑袍手下立刻衝了上來,手中各種武器閃爍著寒光。
林封打了個哈欠。
“太慢了。”
他甚至沒有把手從兜裡拿出來,隻是輕輕抬了抬腳。
砰!砰!砰!
幾聲悶響,那幾個衝上來的黑袍人就像是被高速列車撞飛,一個個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樹上,當場昏死過去。
領頭的黑袍人瞳孔驟縮。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根本沒看清林封的動作!
“你……你是異能局的高手?”黑袍人步步後退,手中緊緊抓著那顆魔化獸心,“彆過來!否則我就捏爆它,釋放裡麵的魔氣,把整座山都炸平!”
林封歪了歪頭:“哦?真的嗎?那你捏一個試試。”
黑袍人一愣。這劇本不對啊!正常人不應該投鼠忌器嗎?
“你彆逼我!”黑袍人色厲內荏。
“趕緊捏,捏完我好回去吃燒烤。”林封不耐煩地催促,“對了,你那個心臟上麵是不是有個紅色的符文?”
黑袍人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你怎麼知……”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魔化獸心突然變得滾燙。
“啊!”
黑袍人慘叫一聲,想要扔掉卻發現已經晚了。心臟在他手中迅速膨脹,像個充氣過度的氣球。
轟!
一聲悶響。
心臟炸開,但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而是噴出一股粉紅色的煙霧。煙霧迅速彌漫,帶著一股……草莓味?
黑袍人被煙霧嗆得咳嗽不止,等煙霧散去,他發現自己沒死,但身上那件威風凜凜的黑袍變成了粉紅色的蓬蓬裙,頭上還多了一個蝴蝶結。
躲在岩石後麵的江月嬌看傻了。
林封忍住笑,指了指黑袍人:“這才符合你的氣質。”
原來剛才在樹上的時候,林封就已經用空間法則悄悄修改了那顆心臟裡的符文結構。把“魔爆術”改成了“變身術”。
“我要殺了你!!!”黑袍人羞憤欲絕,穿著蓬蓬裙就要衝上來拚命。
林封隨手打了個響指。
黑袍人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整個人直接掉進了坑裡,隻露出一顆帶著蝴蝶結的腦袋。
“彆動,再動把你變成青蛙。”林封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吧,誰派你們來的?那個什麼‘吾主’又是哪位?”
黑袍人剛想硬氣兩句,卻迎上了林封那雙冰冷的眸子。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星辰隕落。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是……是‘暗影教團’……我們要召喚的是……是深淵魔眼……”
“深淵魔眼?”林封摸了摸下巴,“就是那個長得像個爛番茄,隻會瞪誰誰懷孕的那個?”
黑袍人:“……”
這種形容,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解決完這群雜魚,林封回頭看向江月嬌。
江月嬌此刻正一臉複雜地看著他。她雖然一直視林封為競爭對手,甚至有些敵意,但剛才那一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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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袍人至少也是三階覺醒者,領頭的甚至是四階,結果在林封麵前就像是玩偶一樣被隨意擺弄。
“你……真的是林封?”江月嬌聲音乾澀。
“如假包換。”林封聳聳肩,“剛才的事,記得保密。不然我就把你變成剛才那樣。”
他指了指還在坑裡穿著蓬蓬裙掙紮的黑袍人。
江月嬌打了個寒顫,拚命點頭。
“行了,回去吧。這裡交給專業人士處理。”林封拿出手機,給趙清婉發了個定位。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了?”江月嬌驚慌失措。
林封臉色微變。
不是地震。
是他剛才戲弄黑袍人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召喚儀式”其實已經被觸發了一半。雖然心臟沒炸,但之前積累的魔氣已經足夠打開一道縫隙。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太陽被一片突如其來的烏雲遮蔽。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半空中撕開,一隻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緩緩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正是深淵魔眼。
“渺小的蟲子……竟敢褻瀆……”魔眼發出震耳欲聾的精神波動。
江月嬌捂著耳朵痛苦地蹲下,七竅流血。
林封歎了口氣。
“真是沒完沒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大眼球,眼神變得冷冽。
“本來想低調點,既然你非要探頭,那就彆怪我做個眼部手術了。”
林封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對著天空輕輕一劃。
“劍來。”
“劍來”二字吐出,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萬劍歸宗的宏大場麵。
林封隻是隨手折了一根路邊的枯樹枝。
那樹枝彎彎曲曲,上麵甚至還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怎麼看都和“劍”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半空中的深淵魔眼似乎愣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輕蔑的精神波動:“愚蠢的人類……拿著根柴火棍想給本尊剔牙嗎?”
隨著它的嘲諷,一道紫黑色的死光從巨大的瞳孔中射出,直奔林封而來。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空間都微微扭曲。
江月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種級彆的攻擊,就算是學校裡最強的老師也擋不住。
“剔牙?你也配。”
林封手腕輕抖。
手中的枯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為普通的弧線,就像是孩童隨意的塗鴉。
然而,就在樹枝劃過的刹那間,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意衝天而起。那不是劍氣,而是純粹的“規則”。
切斷。
這世間萬物,沒有什麼不可切斷。
隻要我想。
那道恐怖的紫黑色死光在觸碰到樹枝劃出的軌跡時,就像是一塊布匹遇到了鋒利的剪刀,無聲無息地從中間一分為二。
兩半光束擦著林封的身體飛過,轟擊在他身後的山體上。
轟隆隆!
兩座百米高的小山峰直接被削平,岩石融化成岩漿滾滾而下。
“這……這不可能!”深淵魔眼發出驚恐的咆哮。它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連它的“視線”都被切斷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林封一步踏出,身體違背物理定律般直接出現在半空中,與那巨大的魔眼平視。
他在虛空中漫步,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會蕩漾起金色的漣漪。
“既然來了,就彆急著走。正好我家門口缺個路燈。”
林封舉起那根枯樹枝,對著魔眼輕輕一刺。
這一刺,平平無奇。
但在深淵魔眼的視角裡,這根枯樹枝瞬間變成了擎天巨柱,充斥了它所有的視野,封鎖了它所有的退路。那是跨越了空間維度的打擊。
噗。
一聲輕響。
就像是用牙簽戳破了一個裝滿水的氣球。
枯樹枝的尖端,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魔眼的瞳孔中心。
“嗷!!!”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但這聲音並沒有傳出去多遠,就被林封隨手布下的隔音結界擋住了。否則,山腳下的幾百個學生估計都要被震成傻子。
巨大的魔眼開始劇烈顫抖,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原本直徑數十米的巨眼,在短短幾秒鐘內,就縮成了拳頭大小。
林封伸手一抓,把那個縮小的眼珠子捏在手裡。
那根枯樹枝隨風化作粉末消散。
“放開我!我是深淵領主座下的……”魔眼還在手裡掙紮叫囂。
啪。
林封給了它一個腦瓜崩。
“閉嘴。再廢話就把你扔進化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