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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續塵埃落定,鳳鳴新篇(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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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灼拿著那份重若千鈞的奏疏回到養心殿時,天色已近黃昏。殿內光線昏暗,他沒有立刻命人點燈,隻獨自坐在禦案後,將那份奏疏再次展開,就著窗外最後一抹殘陽的餘暉,一字一句地重新審讀。

墨跡早已乾透,字裡行間透出的,卻是滾燙的、不容置疑的決心。

鳳閣。教化。婦工。醫藥。慈善。監察。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不僅是一個機構的雛形,更是一個女人企圖用她的方式,重新定義“皇後”職責、乃至滲透國政的野心藍圖。她甚至考慮到了製度設計、官員選任、權責界限,力求在“不逾矩”的框架下,最大化地擴張女性(尤其是她自己)在公共事務中的影響力。

“好一個毛草靈……”赫連灼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奏疏邊緣。他必須承認,拋開那些令人不安的權力訴求,這份奏疏所提之事本身,大多切中時弊,有利民生。推廣婦工(紡織刺繡等)能增國庫、活民計;關注醫藥慈善,能收民心、穩社稷;監察地方惠民政策執行,某種程度上也能遏製官員貪腐、欺上瞞下。這些,確實是曆朝曆代有識之後妃曾努力的方向,隻是從未有人像她這樣,試圖將其係統化、製度化,並公然要求一個獨立於外朝的官方平台。

最難能可貴的,是她明確提出“鳳閣”需定期與相關衙署協商,最終決策權仍在皇帝手中。這既給了那些反對者一個“並未完全脫離監管”的交代,也巧妙地維護了他這個皇帝的最終權威。她在極力證明,她的所求,並非分權奪位,而是“補台”和“增效”。

可即便如此,赫連灼也能預見到明日朝會,當這份奏疏(或其核心內容)被拋出時,會引發何等軒然大波。那些飽讀詩書、信奉“男主外女主內”的理學老臣,那些本就對他過於寵信皇後心懷不滿的宗室勳貴,那些擔心自己權柄被“婦人之見”侵擾的六部官員……勢必群起而攻之。屆時,他麵臨的將不僅是是否采納建議的決策,更是一場關乎君威、禮法、祖製乃至權力格局的激烈角力。

他當然可以乾綱獨斷,強行推行。以他如今對朝局的掌控力,並非完全做不到。但那樣做的代價是什麼?朝堂離心,非議沸騰,史官筆下的“惑於婦言”乃至“牝雞司晨”的惡評?更重要的是,他與毛草靈之間,那本就微妙脆弱的信任與平衡,是否會因此徹底破裂?他給了她舞台,是否就等於親手放出了一頭可能最終無法馴服的鳳凰?

夕陽完全沉入西山,殿內陷入徹底的黑暗。赫連灼沒有動,依舊隱在陰影裡,仿佛與這無邊夜色融為一體。過往十年與毛草靈相處的點滴,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初見她時,那個頂著大唐公主名頭、卻眼神靈動偶爾流露驚惶的少女;大婚之夜,她強作鎮定下的生疏與試探;初入宮廷,她麵對妃嬪挑釁時看似笨拙實則犀利的反擊;朝堂之上,她在他身後屏風內,輕聲提點關鍵數據時的冷靜聰慧;推行新政受阻,她獨自麵對老臣詰難時,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的自信風采;邊關告急,她連夜整理糧草軍械簿冊,提出以商路補給奇策時的果敢決斷;還有深夜裡,她卸下所有防備,依偎在他懷中時,偶爾流露出的、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柔軟與疲憊……

她是複雜的,多麵的,像一本永遠翻不到最後一頁的奇書。她帶給他的,有驚豔,有助力,有溫暖,也有層出不窮的“意外”和挑戰。他從未如此長久地關注、揣摩、依賴過一個女人,也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受過來自一個女人的“威脅”。

他曾以為,將她困在後宮,給她寵愛和有限的權柄,便能既享受她的才智,又確保一切儘在掌握。可顯然,他低估了她的胃口,也低估了她的韌性。她不是甘於被圈養的雀鳥,她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鳳。要麼給她天空,要麼……看著她折翼,或者,看著她用另一種方式,衝破牢籠。

黑暗中的赫連灼,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他想起白日裡她最後那句話——“自此之後,鳳棲宮便真的隻是深宮一處靜所”。以他對她的了解,那絕非虛言恫嚇。若他這次駁回了她,表麵順從之下,那個鮮活、銳利、充滿創造力與行動力的毛草靈,或許真的會從此“死去”,隻留下一具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溫良恭儉讓的皇後軀殼。而乞兒國,將失去一個可能引領它走向不同未來的靈魂人物。

這,是他想要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可要掌燈?晚膳時辰到了。”

赫連灼終於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進來吧。”

燈火次第亮起,驅散了黑暗,也映亮了他臉上沉靜而略帶疲憊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然有些汗濕的奏疏,將其鄭重地放在了禦案最顯眼的位置。

“傳旨,”他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明日大朝會,著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官員,悉數入朝。有本奏事,無本……朕也有事,要與眾卿商議。”

“是。”內侍領命,躬身退下。

赫連灼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奏疏上。明日,將是決定乞兒國未來走向,也是決定他與她之間關係最終定位的關鍵一日。

翌日,太極殿。

寅時三刻,天還未亮,殿外已候滿了身著各色官服的文武大臣。深秋的晨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官員們臉上或凝重或揣測的神色。昨夜皇帝突然傳旨擴大朝會範圍,已讓嗅覺敏銳者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加上昨日大唐使者離京,皇後閉門謝客的傳聞,更是讓各種猜測在私底下悄悄流傳。

鐘鼓齊鳴,百官依序入殿。赫連灼高坐龍椅之上,冕旒垂麵,神情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例行奏對之後,殿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感覺到,今日的重頭戲,尚未開始。

赫連灼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的文武百官,沉聲道:“眾卿可還有本奏?”

短暫的寂靜後,幾位禦史例行彈劾了幾樁地方官吏的不法之事,戶部稟報了秋稅收繳進度,兵部彙報了邊境換防情況。一切看似平常。

直到這些瑣事議畢,赫連灼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朕,近日得皇後一疏,所陳之事,關乎國計民生,更涉禮法祖製。朕思之再三,覺其言雖或有驚世駭俗之處,然拳拳為國之心,昭然可鑒。今日,便與眾卿共議之。”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雖然早有預料可能與皇後有關,但皇帝如此直接地將在後宮女子(哪怕是皇後)的奏疏拿到大朝會上與群臣“共議”,仍是破天荒頭一遭!一些老臣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侍立在一旁的內侍總管上前,接過皇帝示意,開始高聲宣讀毛草靈奏疏的摘要——核心是請立“鳳閣”及其職權範圍,略去了部分過於具體的施政建議和情感自陳。饒是如此,那清晰列出的“教化、婦工、醫藥、慈善、監察”等職權,以及“設官署、選女官、獨立運作”的構想,已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朝堂上炸開了鍋!

“荒謬!荒唐!”一位白發蒼蒼的禮部尚書率先出列,氣得胡子直抖,“陛下!皇後奏疏,妄議朝政,已屬乾政!竟還敢公然要求設立獨立官署,任用女官,監察地方?此乃牝雞司晨,陰陽倒置,禍亂朝綱之始!祖宗家法何在?聖人禮教何存?臣,萬死不敢奉詔!”

“臣附議!”一位都察院的老禦史緊隨其後,聲音激昂,“後宮不得乾政,乃千古鐵律!皇後縱有賢德,亦當謹守本分,母儀天下即可。如今竟欲效法前朝武曌故事,設立‘鳳閣’,插手外朝事務,此風斷不可長!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臣懇請陛下,嚴斥皇後,收回此議,以正視聽!”

“陛下三思啊!”戶部一位侍郎也出列,語氣看似委婉,實則尖銳,“皇後娘娘心係百姓,其情可憫。然則治國非兒戲,政令出自朝堂,方為正統。設立‘鳳閣’,權責如何與六部劃分?若生齟齬,聽誰的?且任用女官,聞所未聞!女子之見,多囿於內闈,豈能勝任國事?恐徒增紛擾,於事無補!”

反對之聲,如潮水般湧來,幾乎是一邊倒。引經據典者有之,痛心疾首者有之,危言聳聽者有之。矛頭直指毛草靈“乾政”的本質,並上升到動搖國本、違背祖製、敗壞綱常的高度。一些原本對皇後新政抱有同情或好感的官員,在此等聲勢下,也不敢輕易發聲。

赫連灼端坐龍椅,麵無表情地聽著,冕旒後的目光深邃難測。

就在反對聲浪達到頂峰時,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臣,有不同之見。”

眾人循聲望去,出列的竟是中書令裴文遠。裴文遠年近五旬,是三朝老臣,學識淵博,處事公允,在朝中素有清望。他並非毛草靈的積極支持者,但也從未公開反對過皇後的政策。此刻他站出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文遠手持玉笏,不疾不徐道:“陛下,諸位同僚。皇後奏疏,臣亦細讀。其所請立‘鳳閣’,專司教化、婦工、醫藥、慈善等事,並非直接乾預軍國大政、官吏任免、賦稅刑獄。細察其職司,教化可淳風俗,婦工可實倉廩,醫藥可活人命,慈善可聚民心。此皆佐治之良策,亦是曆代賢後淑妃曾躬行或倡導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滿臉不忿的同僚:“皇後之意,是將這些散落、偶發之善舉,予以規範、整合、提升,使其成為國家常製,惠及更廣。且奏疏明言,鳳閣重大決策,需與相關部寺協商,並最終報請陛下聖裁。可見皇後深明‘權出於上’之理,並無僭越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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