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冽如冰,上官禦行的身影踏空而至,玄金長袍獵獵作響,周身靈力如星河翻湧,竟逼得鴉神宮主下意識收掌後退數尺。
他本與鴉神宮主同奉魔王之命前來,這時才到,趕到時正撞見鴉神宮主欲生擒毒聖的一幕。
鴉神宮主見狀,三目中猩紅咒紋微斂,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聖主,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這毒聖已是強弩之末,取他性命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上官禦行目光掃過毒聖瀕死的模樣,又落向鴉神宮主,眼底帶著幾分冷意,“魔王命我二人一同出手,怎麼能讓你一人占了功勞?”
鴉神宮主臉色一沉,三目冥咒鴉對強者腐肉的執念翻湧,卻也忌憚上官禦行的實力。
“一具殘軀而已,你既然來了,交給你便是。”鴉神宮主冷哼一聲,收斂氣勢,雙手抱於胸前,旁觀道,“不過,不要忘了魔王的交代,他今日非死不可。”
“知道。”上官禦行冷冷答道,目光看向毒聖,眸光複雜。
見到上官禦行前來,毒聖那緊繃的神色隨之消散,原本渙散的目光驟然清明了幾分,嘴角甚至扯出一抹釋然的笑。
他與上官禦行相識百年,彼此的脾性早已爛熟於心。
他知道上官禦行此番前來,是奉魔王之命;他更清楚,上官禦行身縛星宮與魔王的枷鎖,縱有萬般不願,今日也不得不對自己出手。
“上官老弟,你終究還是來了。”毒聖咳著黑血,聲音嘶啞卻無半分怨懟,“今日能死在你手上,總好過被那鴉神扒了屍身,喂了他的冥咒鴉。”
上官禦行眸光中的複雜翻湧成潮,有不忍,有無奈,更有一絲深藏的痛惜。
他與毒聖曾對飲於紫薇城頭,論毒術,談大道,那些意氣風發的過往,此刻都化作心口的鈍痛。
可魔王之令如山,鴉神宮主在側虎視眈眈,他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他的心中更是有著不為人知的抱負,違抗魔王之令生出嫌隙,多年謀劃恐成泡影。
“多年老友,我給你個痛快……”上官禦行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唯有微微顫抖的手掌,泄露了他的心境。
毒聖緩緩點頭,耗儘最後一絲氣力,抬手抹去嘴角的烏血:“好……動手吧……”
話音落,他竟主動散去了最後一絲護體毒力,將毫無防備的站在上官禦行麵前。
鴉神宮主抱臂立在一旁,三目之中閃過一絲譏誚,卻並未插手——隻要毒聖死了,誰動手都一樣。
上官禦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決絕。
他抬手凝訣,掌心驟然騰起烈烈鎏金隕焰,隕焰凝成的焰刃精準刺入毒聖心口,未帶半分多餘戾氣,隻輕輕震碎他最後一絲心脈。
毒聖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卻始終凝著那抹釋然的笑,最後看向上官禦行,無聲頷首,似在說“多謝”。
鴉神宮主見此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毒聖已死,他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隨後,他便一閃消失在空中。
城中眾人皆是呆立原地,這個守護了紫薇城近兩百年的超級強者,今日竟死在了前紫薇城城主的手中……
不等毒聖的身軀墜向紫薇城,上官禦行翻掌一揚,漫天鎏金隕焰如狂潮般席卷而出,將毒聖的身軀徹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