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異常的變化立刻讓他聯想到了當初被“隱匿賢者”知識灌輸到差點失控的“隱者”嘉德麗雅,克來恩迅速做出了判斷——這並不是急病,而是福來特·肯突然接收到了某個隱秘存在的信息或囈語!
他當即開口:
“他的狀態不對,你出去一下。”
“是,上將閣下。”對方毫不懷疑,立刻快步走出書房,順手關上了大門。
隨著啪嗒一聲輕響回蕩,整個書房突然變得安靜,仿佛與外界有了隔絕。
“腐化男爵”的非凡能力?扭曲“關門”這個動作的含義以封閉書房?很貼心嘛……克來恩思索了幾秒,認為想要隔絕高位存在囈語的最好辦法還是直接把對方拉上源堡,也方便詢問。
封鎖書房這個行為也正合他意。於是他行動起來,逆走四步,登上源堡後,把福來特·肯的靈體也抓了上來。
福來特·肯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脫離了痛苦之後一直在傻笑。他的靈體出現在克來恩的手邊,以一種近似通靈的狀態呈現。
“你聽到了什麼?”他沉聲問道。
“斯厄阿殿下!是屬於‘神孽’殿下的神諭!”福來特·肯真的像瘋子一般開懷大笑,張開雙臂,“斯厄阿殿下要求更多的獻祭!生命!把更多的生命奉獻給他!”
斯厄阿?“神孽”斯厄阿?玫瑰學派放縱派的高位者……克來恩對福來特·肯能夠接收到對方的神諭一事沒什麼想法,序列8確實低了一點,但這也不算奇怪。
讓他有些好奇的是斯厄阿神諭降臨的這個節點,剛好在“天體教派”試圖汙染艾彌留斯上將之後,這其中或許有關係,也可能是完全的巧合。
“她要求的祭品是什麼?”克來恩隨口問了一句。
福來特·肯有問必答:“人類充滿靈性的生命,鮮活的祭品,解放的欲望!”
也就是說“神孽”斯厄阿會要求活人祭品,而你對此並不陌生,也不覺得畏懼,你或許已經參與過,甚至親手獻上過許多鮮活的祭品……克來恩點了點頭,已經給“蠕動的饑餓”找好了食物。
他對邪教祭祀的細節沒什麼興趣,也就沒有細問。
但福來特·肯依然在興奮地念念叨叨:
“斯厄阿殿下的大祭祀!獻給母樹和殿下!節製派的餘孽終於暴露了信息,將他們送給斯厄阿殿下,肯定能得到褒獎!”
這個詞引起了克來恩的注意:“節製派的餘孽?”
福來特·肯神經質地笑道:“北方邦的教團找到了逃亡至北大陸的餘孽蹤跡……”
克來恩立刻詢問對方細節,但可惜的是對方知道的隻有這麼多,連餘孽的姓名,長相和身份都不清楚,克來恩問了也是白問。
“搞不好真的是莎倫和馬裡奇他們。”克來恩猶豫一下,“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他們或許會主動寫信給我,畢竟格爾曼·斯帕羅這個身份就是馬裡奇給我的。”
“他們現在沒有動靜,證明放縱派針對他們的行動還沒有開始,或者他們不是目標,我回頭應該寫一封信去提醒他們一下,說不定能幫上忙。”
克來恩又問:“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在他想來,福來特·肯的回答應該是我們自己謀劃的,在接觸到辛西亞,了解了她的需求,知曉了她的情夫是誰後,天體教派就大膽地有了汙染海軍上將艾彌留斯的想法。
“是,是‘欲望母樹’!”
卻不想,精神崩潰的福來特·肯居然給了他這樣一個答桉:
“是偉大的欲望母樹在夢裡指示我們這樣做的!我最,最開始隻想把‘繁衍項鏈’借給辛西亞,辛西亞小姐佩戴,沒打算讓她服食粉末。”
“欲望母樹”指使?這等於某種程度上的神諭了……克來恩險些皺起眉頭。
雖然艾彌留斯上將是魯恩軍方大人物,是中蘇尼亞海的最高統治者之一,地位相當重要,權力相當大,但也不至於引來一位邪神的直接關注啊……不過,我不是邪神,我沒法理解她們的思路,也許汙染艾彌留斯後還接有更多的計劃……嗯,在這種狀態下,福來特·肯不可能撒謊,他都已經自動把很多情報告訴我了,等等寫信給莎倫他們確認一下……克來恩想了想,嚴肅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做那個夢的?”
福來特擠出充滿畏懼的笑容道:
“是,是2月4日,上周周五晚上,我記得,記得很清楚,我剛為一位夫人解放了靈性。”
2月4日……克來恩咀嚼著這個日期,一時沒想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沉默兩秒,他轉而問道:
“你們與玫瑰學派是什麼關係?‘欲望母樹’與‘被縛之神’是什麼關係?”
他不擔心艾彌留斯上將其實知道這方麵的事情,並且金發秘書呂爾安也有一定的了解,因為這完全可以理解為確認式的提問。
福來特·肯露出了竭力忍耐的狂熱神色:
“我們,我們就是玫瑰學派的一個分支,我的導師是玫瑰學派的聖者紮特溫。
“‘被縛之神’是‘欲望母樹’的一個化身。”
“‘欲望母樹’是真正的,唯一的,超越七神和‘真實造物主’的神靈!”
司空見慣的邪教自吹自擂。克來恩麵無表情地想。
就像極光會也在他們的宣傳手冊裡堂而皇之地寫上“真實造物主是最古老最偉大的神靈”一樣,每個邪教組織都會過分抬高自己信仰的神靈,同時貶低七神和其他邪神。
不過從自己的經曆來看,這句話竟然還有幾分可信度,因為經過兩次源堡的占卜之後,直視“永恒烈陽”帶來的痛苦確實不如聽一次真實造物主的囈語。
再加上真實造物主和自己來自同一個時代,古老的過去紀元,搞不好真實造物主真的能占據“最古老”和“最強大”兩個頭銜,但“最偉大”就或未可知了。
“我們按照‘欲望母樹’給予的啟示,借助‘繁衍項鏈’和一位信徒提供的某個流浪漢的毛發,舉行儀式,放大了對方的食欲。”
艾彌留斯上將原本的那個流浪漢替身果然是他們殺的!為的就是讓上將無法離開,從而踏入陷阱,與辛西亞發生關係,遭受汙染?克來恩瞬間將所有的事情串連在了一起。
而我的出現,提供了另外一種可能,巧合地破壞了這個計劃……巧合……不對!腦海內閃過“巧合”相關單詞的同時,克來恩忽然記起了“欲望母樹”給予福來特·肯夢境啟示的2月4日有什麼特殊。
那是他抵達奧拉維島的第一天!
克來恩忽然愣住,他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青銅長桌,看了看神情狂熱精神混亂的福來特·肯,想起了真實造物主對自己說過的話,結合之前的猜想,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且荒唐的猜測——
“欲望母樹”的真實目標不會是他吧?
或者說,不會是“擁有了源堡”的某個人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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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頭條:《玫瑰學派一隱蔽窩點被連根拔起》
理查看新聞,喜笑顏開:斯厄阿好死!開香檳咯!
真造看新聞,不可置信,眉頭緊皺,調查細節,左思右想,給愛德華打電話,頭發刷刷往下掉。